得，今儿个就告诉你这事儿。前脚刚进七月，日头毒得能把人烤蔫儿。我，老张，搁这儿干了大半辈子，脸早被太阳晒得跟老树皮似的，可今儿这火气，咋还邪乎呢？不是热，是心里头烦。

为啥？就因为老鼻子人盯着那草垛呢。李家洼那个破草垛，昨天下午给人扒了，扒出来一具尸体。老鼻子人围那儿，啧啧啧，啧啧啧。本地人嘛，闲着也是闲着，凑热闹是本能。可今儿这阵仗，有点不寻常。不像以前，翻坟倒墓的，今儿这是盯着个警车，盯着我们仨。

草垛那边，小李和小王已经忙活开了。小李机灵，手脚麻利，一会儿就测完了温度湿度，又跟死者那边的人打听情况。小王呢，实在人，负责任，一窍不通他那块儿，但话不多，就是埋头干活。我瞅瞅这俩愣头青，心里叹气。年轻人嘛，就是缺经验，遇事容易慌。不过吧，慌归慌，手脚麻利，还算有点精神。

草垛这事儿邪乎就邪乎在死者身份上。死者姓王，三十出头，城里人，欠一屁股债，死在草垛里，姿势挺怪。不是被压的，是仰面躺着，手脚摊开，脸朝上，干裂的土地把脸给晒得跟老树皮似的，全然不见生前那张模样。更邪乎的是，草垛周围散落着一些奇怪的种子，不是这地儿有的。小李说可能是从城里带来的，或者尸体埋这儿之前，草垛就是专门种的。

我心里嘀咕，这王八蛋欠债欠到山村草垛来了？还是这草垛有鬼？开玩笑，我干了一辈子公安，什么案子没见过，可这草垛里的案子，确实邪乎。老鼻子村民围着我，指指点点，有同情，有好奇，还有些幸灾乐祸。

"老张，这事儿可大可小啊。"小李凑过来，小声嘀咕。 "还能是大不了的事儿？"我翻个白眼，"欠债还钱，杀人偿命，有本事去城里的派出所闹去，咱们这儿就一破村子，闹不出啥花样。" "可……可这尸体不像是自杀啊。"小李皱着眉头，"你看他手脚摊开，像不像被人堵住嘴，埋这儿等干渴？"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尸体脸上干裂的口子，确实有种被堵过的痕迹。可能尸体埋这儿时间长了，再加上日头暴晒，已经这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