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，这热天儿还让不让人活了！”老张咒骂了一句，擦了把脸上的汗，又灌了口凉水。身边两个小警，一个叫小王，机灵得很，另一个叫小李，憨厚老实，跟着老张跑了这些年，还就没见过他这脾气。

“张哥，您消消气，”小王递过条毛巾，“这距离看着近，其实路不好走，咱们得仔细点。”

“仔细？我他妈是带你们来观光的？”老张没好气，“那草垛里的事儿，你们心里清楚点。这姓杨的，欠了一屁股债，死得蹊跷，他爹我，可不想卷进这种烂事儿里。”

小李小王对视一眼，没说话。这草垛，就在村东头，孤零零的，平时也没见人常来这儿。按说热得蒸腾起白烟，一般牲口都躲着走，可昨晚有人瞅见条狼狗，就在这草垛底下转悠。

“张哥，您看，”小王指着草垛，“这里有几道新脚印，深浅不一，像是有人鬼鬼祟祟翻了进去。”

老张眯着眼，蹲下身，果然，泥土上几道模糊的鞋印，不像是村民平日里穿的那种布鞋，倒像是雨靴，但周围全是干土，这会儿哪来的雨？

“带路，咱们进去瞧瞧。”老张拍了拍小李小王的肩膀，“注意点，别暴露了。”

三人绕着草垛走了一圈，草很高，一人多深，风吹过，沙沙作响，像是无数张嘴在低语。草垛侧面有个破洞，像是被人踢的，边缘还带着泥块。

“张哥，这……”小王欲言又止。

“脱鞋，”老张努努嘴，“进去就别管鞋带儿了，小心被草缠住。”

三人把鞋脱了，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。里面比外面凉快不少，一股子霉味混着土腥气，熏得人眼睛发涩。

“张哥，你看！”小李突然指着地，“这……这是血迹？”

老张凑过去，借着阳光一瞧，果然，在靠近草垛中心的地面上，几块斑驳的暗红色痕迹，像是干涸的血，但周围草叶上沾着些暗红碎屑，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
“打开手电，仔细照照。”老张沉声道。

小王把手电照过来，光柱下，地面上的血迹有些模糊，但旁边草丛里，似乎还埋着点什么。

“张哥，那是什么？”小王蹲下身，拨开草叶，“好像是个……布料碎片？”

老张走过去，捡起那碎片，借着手电一照，是一小块黑色的绸缎，边缘还有些暗红，上面隐隐能看到个“城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