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惜月嘴里还嚼着烤肠，眼珠子瞟向陈默那张绷得像块木板的脸，啧啧两声：“哟，还生气呢？这脾气跟谁學的啊，我陆惜月见过的闷屁虫里头，你小子是头一个。”她嘴上不饶人，手却不老实，偷偷拿纸巾又想去擦擦嘴角油渍，刚碰到陈默袖口就缩手回去。

陈默没接她话，只盯着桌上那副碎得七零八落的马克杯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厨房杯子收起来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烦躁。

“哎呀，我知道啦。”陆惜月哼唧两声，站起身踮脚去够抽屉，结果踩空差点趔趄。陈默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，两人靠得很近，陆惜月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墨水气。“跟你说多少次了别乱动我桌上的东西，”陈默低声呵斥，手指不小心蹭到她手背，陆惜月立刻像触电般弹开。

这反应让陈默动作一滞，陆惜月被他看得脸颊发烫，忙转移话题：“哎呀，差点摔着，你回来怎么不叫我？我今儿特意等你一起回。”

“谁等你。”他嘴上这么说，人却已经跟着她晃到玄关。

陆惜月翻箱倒柜找拖鞋，最后从鞋子堆里扒拉出双脏兮兮的帆布鞋塞给他。“快换上，地上凉。”她不依不饶，等陈默乖乖听话后，又把他的公文包抢过来，“来，我帮你拎。”

陈默接过包只说了句“谢谢”，人已经转身走向楼梯。陆惜月踢了踢脚上的运动鞋，小声嘀咕：“这人真是冷冰冰的，连声‘晚安’都没有。”她不甘心，噔噔噔跑上楼，结果推开门时，正看见陈默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，拿起遥控器换台的动作一气呵成。

“还没走啊？”陈默头也没抬，“我就住这儿，你晚安要去跟谁说。”

“我……我去跟你啊。”陆惜月咬着嘴唇，眼圈忽然红了。陈默终于抬眼，看见她泫然欲泣的样子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有事说。”

陆惜月吸鼻子，委屈得像只小猫：“你今天……你全都不理我。”

陈默放下遥控器，沉默半晌才道：“陆小可，我们完了。”

陆惜月愣住，嘴里还嚼着的烤肠滑进喉咙里，烫得她差点呛咳出来。“完了？什么完了？”她小声问，声音都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