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鬼天气，真他娘的够阴沉。我缩了缩脖子，加快了脚步想找个地方避避。刚拐进一条小巷，冷不丁被人撞了一下，差点仰八叉摔地上。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破旧军装的老头，手里还拎着个空酒瓶，眼神浑浊得跟没睡醒似的。

“喂，老头，走路不看路啊！”我忍不住怼了一句。

老头没生气，只是晃了晃脑袋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又掏出酒瓶抿了一口。“少废话，小崽子。想活命就让老子过去。”他声音沙哑，透着一股子酒气。

我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乱世里，连个干净利的跑腿都没得，真是见鬼了。可转念一想，这普鲁士现在是什么德行，连个像样的守卫都没有？桶子脑袋！我冷笑一声，让开路了。

可没走两步，我又停了下来。那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直起身子，正死死盯着我，那眼神，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。

“你他妈刚才说什么？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子似的扎进耳朵里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这老头看着怂包，难不成是个硬茬？我强装镇定，梗着脖子回敬：“我说你走路不看路，晦气。”

老头嘿了一声，右手慢慢摸进了制服里。我心里一紧，暗骂自己蠢货，早该想到普鲁士现在是什么情况。但人已经走到这一步了，总不能真跟他干起来吧？我试图绕开他，可他像个钉子一样堵在巷口。

“站住。”他突然开口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
我硬着头皮停下，等着暴风雨来临。可老头只是皱着眉头，指着我的破衣烂衫：“小子，你一个流民，来这儿做什么？”

流民？我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普鲁士现在到处都是逃难的，昨天还是体面的贵族，今天就可能为了口饭卖掉老婆。我苦笑一声：“没办法，这世道，活不下去才出来的。”
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把酒瓶往墙上一扔，玻璃碴噼里啪啦一响。“滚吧。”他摆摆手，“别在这里碍眼。”

我松了口气，赶紧溜之大吉。刚走到巷口，冷不丁又被人拦住了。回头一看，还是那老头，手里多了把短刀。

“记住，小子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乱世里，能活下去已经不容易。别学那些蠢货，为了点破玩意儿送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