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，勺子碰到杯壁发出轻微的咕噜声。她盯着窗外车来车往的街道，目光有些放空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陈默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忙吗？”

她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一下，最后只回了句：“刚结束，出来透透气。”心里有点乱，不知道该怎么回接下来的消息。她和陈默，曾经是大学里人人羡慕的一对，毕业后更是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。可一年前，她发现他出轨了，对方是个比她小几岁的前同事。那段时间她痛苦得差点自杀，后来搬到了这个城市，以为这样就彻底翻篇了。

没想到他会主动找她。

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男人，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正低头看笔记本电脑。林薇警觉地别过头，没太在意。咖啡店的音乐放着舒缓的爵士乐，但林薇耳朵里却嗡嗡作响，嗡嗡的像是很多声音凑在一起，又像是无数个念头在打架。

她决定不再纠结，准备直接问他为什么要联系她。手指开始在键盘上打字，屏幕上显示：“好久不见，突然联系，有事吗？”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个语音消息。林薇点开听，陈默的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些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：“上次的事，对不起。我想，还是朋友吧。”

林薇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，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她倒吸口凉气。她以为他至少会解释一下，或者干脆别再联系。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放下了。

“你想多了，”她对着手机低声说，声音却传不出去，“我们已经完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感觉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，喘不过气。旁边的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，端着咖啡杯站起身，轻声问：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
林薇抬头，撞进一双带着歉意的眼睛里。男人约莫三十出头，五官周正，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成功人士。她摇摇头：“没事，谢谢。”

男人笑了笑，不多话，转身离开了。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感觉，像是看到了陈默年轻时的样子，又或是自己曾经以为能携手过一辈子的人。可惜，人世间最遗憾的，不就是那些抓不住的曾经吗？

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，苦涩的味道在喉咙里蔓延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