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打架。桌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显示着“已挂断”三个字。他脸一红，伸手想抄起手机摔 favorable，手刚碰到手机壳，又停住了。这手机是他攒了好几个月的零花钱买的，摔了多可惜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在桌上摁了个旋转，手机骨碌碌滚到桌缝里去了。李明没去掏，估摸着今天这心情，就算把手机埋在床底下，他也提不起劲捡。

他往椅背上一靠，双手抱头，脑瓜子耷拉在胳膊上。哥那电话里说的话，像根根针似的扎在心里。养了二十多年，说没就没了。李明不是没想过靠自己，可这现实……一年前，他那个当建筑工地的爹，从脚手架上摔下来，砸成脑震荡，躺了小半年。之后就没能下地干活了。

娘rying拉扯着俩儿子，日子越过越紧巴。李明念完高中，就出来打工了。送外卖，跑快递，只要能挣钱，啥脏活累活不干。可这工资，在高消费的长安，也就够个零花钱，根本谈不上改善生活。

一个月前，李明接了个电话，说老家那边，他那位据说在南方发了财的哥哥找他。刚开始还指望着，聊了几次才知道，他哥现在是做生意的，讲究人脉圈子。一听李明还在送外卖，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。最后那句“以后别联系了”，像根鞭子抽在他心上。

李明这心里堵得慌，他没做啥丢人现眼的事啊。就是不想让娘再操劳，不想让她为了省钱，早上四点就上菜市场抢菜。可就这么点想法，在哥眼里，就成了“连累孤儿寡母”。

越想越窝火，李明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，拳头在桌面上捶了两下。他得出去走走，散散心。长安城这么大，不能窝着生闷气。

他套上外套，推开门走了出去。午后的阳光有点毒，把街面上的尘土都晒得飞扬起来。街边，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子正急得团团转。她穿着淡粉色的长裙，裙摆上沾了点泥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，像是什么面粉一类的东西，散发出一股子粮食的清香。

女子一边踱步一边骂骂咧咧的，看样子是遇到了麻烦。李明走了过去，好奇地问：“姑娘，你这怎么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