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李明对着空气清了清嗓子，长安城特有的喧嚣好像把他的肺都搅浑了。

手机扔在那儿半天，他也没见个鬼影。这地方没有信号，想上网查查资料？别逗了，那得先找人弄点铜板买部古董手机，他现在身上就两个铜板，还是房东昨天借给他的，不然今晚真要露宿街头了。

正愁眉苦脸呢，旁边桌上几个端着酒碗的汉子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。其中一个歪戴帽子，看穿着像是个泼皮，正用袖子抹着嘴：“我说老四，你那点微薄收入，还想搞什么生意？我看不如跟哥几个凑合凑合，混口饭吃实在！”

老四是个面黄肌瘦的中年人，被他们说中心思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伸手推了推：“去去去，少在这儿聒噪！我那点买卖，不正是想攒点钱，好去给家里老娘治病……”后面的话声音小了下去，透着几分卑微。

泼皮头嗓门大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四脸上：“治病？呵，穷鬼一个，死了算了！你看这街上，哪个不是像你这样，最后死得悄无声息？倒不如……”

那几句话像针一样扎在李明心上。他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地上的灰尘，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似的难受。老四的情况，简直把他穿越前的窘迫给映照得无比清晰。

“滚！”老四猛地一拍桌子，眼睛通红，“我凭本事吃饭，轮不到你们来说三道四！”

泼皮们愣了一下，随即哄堂大笑，更加肆无忌惮：“哟呵？脾气还不小！老四，我看你是日子过得太顺了，不识抬举！”

眼看就要吵起来，李明突然插了一句：“各位好汉，生意场上的事，都是些掏心掏肺的恩怨，没必要动气伤身。”他现在这情况，虽然看热闹不嫌事大，但真要是卷进去了，这身皮可不值钱。

泼皮头斜了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哪儿来的小子，知道个啥？滚一边儿去！”

李明没动，反而往前凑了凑，用一种他们听不太懂的南方口音说道：“大哥，你说得对，动怒没好处。只是看着老四哥不容易，这几个泼皮说话太冲，也该管管吧？再说了，长安城里，大家都是爷，谁也别仗势欺人。”

泼皮们被他那句“南方小子”激了一下，正要发作，老四却急忙拦住了：“算了算了，这小子说的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