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点点头，跟他一样满头大汗，"可不是嘛，比北京热成狗了。不过说真的，这旮沓儿听着挺野性。"他抓抓头发，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亮，" helya，咱们得找地方歇歇脚，先给自己灌两杯。"

正说着，前面转角一排霓虹招牌闪了起来。红黄蓝三色灯条歪歪扭扭，冠着几个看不清的西班牙字，像是从哪个肛门里挤出来的涂鸦。老王眼睛一瞪，"嚯，有个'Charrua'！走，进去看看，管他娘的是啥玩意儿，先冰镇一下。"

两人推门进去，风声突然变大。里面垫子是深色的，地上铺着破布，墙壁斑驳，唯一的亮点是吧台后面那个穿花衬衫、叼着雪茄的大胖子。他正用一把锯子给某个木制酒杯锯口子，汁水顺着锯齿往下淌，滋啦作响。音响里放着嘈杂的萨巴托音乐，嘈杂得让人牙疼。

"喝点啥？"老王啃着干硬的面包屑问道。

胖子头也不抬，眼睛盯着锯子，"两杯龙舌兰，要烈。"他终于停下手，往杯子里扔了两三片青柠，又抓把盐撒上去，最后挤上酒。"Cheers！"

老王被他这手艺惊到，接杯的手都哆嗦了半晌。酒上来的时候，一股浓烈的酒精味直冲脑仁。辣得他眼睛一缩，差点当场爆破。

胖子突然扭头，"第一次来墨西哥吧？"

老王张嘴想说什么，结果又咽回去。这胖子和一般人不一样，不像是酒店那种油滑的服务生，反而透着一股......怎么说呢，就像老王小时候在乡下收废品的瘸老头，眼神狡黠，手里永远有把刀。

"刚下飞机？"胖子自言自语，把锯子往旁边一放，突然伸手拍老王肩膀，力道大得吓人。"嘿，哥们儿，我叫圣地亚哥。这店，我说了算。"

老王脑子里嗡嗡响，酒还没喝呢，先被客人拍了一顿。他正想发火，却见胖子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金牙。那笑容邪性得很，像是要钩走别人的魂。

"晚上有个活动，对，就是斗牛。"胖子神秘兮兮地说，"免费看，就在城郊的斗牛场。"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"但是，得穿过老城区。"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城区那是出了名的治安差，黑帮混战，每年都有人丢命。他正想拒绝，却见胖子往自己杯子里又倒了一大勺酒。

"我多给钱。"胖子举起杯，"就当是你下酒菜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