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指前面亮起来的霓虹招牌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：“喏，那儿有家老牌酒吧，据说全蒙特雷的酒保都是现炒现卖，没几个有正经文凭的。”他舌头都捋不直了，估计是热得，说话都带点含混不清。

“行，那就过去！”我应着，心里盘算着赶紧凉快凉快再说。老王这人不靠谱，但下手轻，借他的吉言，总算把这鬼天气盼到拐弯了。

转进酒吧，一股混杂着酒精、雪茄还有点香料味儿的雄浑空气就扑面而来。老王熟门熟道地招手，酒保是个穿着花衬衫的大汉，胡子拉碴，脸上那种饱经风霜的油滑劲儿一看就不是普通喝白开水的。

“两位老板，老位置！”酒保连话都省了，麻利地递上酒单，顺手给我和老王 respectively 夏天常喝的薄荷威士忌，冰块叮当作响，瞬间感觉脑袋清醒了点。

刚坐稳，我就注意到吧台角落有个画架，是个背对着我们的瘦高条在埋头画画。他穿着深色T恤，手指上还沾着颜料，画的纸铺在地板上，画框是一块黑白相间的旧木板，上面画着几栋歪歪扭扭的建筑，风格有点抽象，透着一股子不搭调的诡异感。

我正琢磨着要不要跟老王提这画，他突然压低声音，朝那画家努努嘴：“嘿，你看那哥们儿，在这儿画了快两年了，成精了吧？”
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，画家正专注地用画笔在纸上抹层次，偶尔停下来喘口气，眼神有些飘忽，好像在画之外的什么地方。周围几个本地人看着他，指指点点，有学说得好，有嫌他碍事的，但都没人搭理。

“他说自己叫阿方索，”老王凑过来，压着嗓子说，“一口墨西哥腔，谁也听不懂他画什么，但每天雷打不动就来这儿画，一画就是一整天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地方到底还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啊。刚来几天，就觉得不对劲，老是遇见些奇奇怪怪的人和事，没想到连街头画家都透着邪性。我端起刚满上的酒杯，闻了闻那股浓烈的酒香，先干了为敬。

酒液入喉，辛辣瞬间烧遍喉咙，我皱了皱眉，却莫名觉得这感觉挺对劲。老王看我这个反应，也跟着哈哈一笑，又给自己倒满了酒，估计是怕我这出差人水土不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