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老张下班挺晚， stride 脚步都虚了。半岛这一片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路上车也少，风吹过道儿，卷起点尘土，呛得人直咳嗽。他揣兜里这点钱，买个烤红薯，边走边啃，咕噜噜嚼着，心里还在盘算那茶馆的事。

“静心茶馆，到底行不行啊？”他啃着红薯，自言自语，“李叔那人，老实巴交的，不会骗我吧？”

转念一想，自己这点钱，拿出多少，心里都跟明镜似的。“就当买教训，赔了就赔了，总得试试。”老张把红薯淀粉刮干净，顺手扔了，心里踏实了点。

离茶馆还有百十米远，老张眼尖，看见李叔正站在门口抽烟。那烟头一明一暗的，像是在跟他打招呼。李叔看见老张，立马掐了烟，脸上堆起笑：“老张，这么晚，还没走？”

“刚下工，”老张搓着手，“李叔，今儿个……茶馆……”

“哎，来了来了！”李叔伸手朝里一指，“都收拾好了，就差你了。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好快。跟着李叔走，穿过那道窄窄的拱门，茶馆里光线暗着，就一盏豆大的灯泡，发出昏黄的光。

“坐，坐。”李叔引他到靠窗的位置，那儿有个小桌子，旁边还放把椅子。

“你先坐，我去沏茶。”李叔转身进了里屋，那小屋子从外面看，就一扇门，不知道里头有多大。

老张一个人坐在那儿，看着窗外。外面城市的影子，一截一截投在砖墙上，像一幅抽象画。他想起以前厂里老王说的：“你看这城市，晚上就像个大家伙，黑灯瞎火的，谁也不知道它心里想啥。”

这话听着挺玄乎，老张也不懂，他只知道，自己就是个屁，风一吹就散了。

几分钟后，里屋传来动静。李叔端着一盘茶，小心翼翼地走出来，放在桌上。

“这是……”老张刚想问，就闻到一股清香，直往鼻子里钻。

“龙井，西湖的。”李叔笑着说，“不多，这点是昨天剩下的。”

老张伸手拿起个杯子，小心翼翼地喝茶。那茶水，绿油油的，喝进嘴里，一股苦味，然后是回甘。

“怎么样，味道还行吧？”李叔一边问，一边又点了根烟。

“好，好得很。”老张真心实意地说，“李叔你这手艺，不是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