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简历都透着热乎气儿，黄小鱼站在街角，仰头望着那家新开的咖啡馆。玻璃门上贴着的招聘启示她瞅了一百遍，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冲进去，直接问老板要个人干。

“上班？还是打工？”她自言自语，手里的冰棍都快化成水了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点甜。街对面的早餐铺子飘出油条香味，黄小鱼咽了口唾沫，别扭地咽了咽。毕业一个月了，简历投了三百多封，打回来二百多，剩下的连回音都没有，她的银行卡余额比脸还干净。

非要说 Unique 的，大概就是她兜里这根刚买的冰棍。五块钱一根，甜得齁人，嚼着那股子冰凉劲儿，她觉得自己还像颗有活力的葡萄。进不去咖啡馆，那就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，然后……再想办法。

早餐铺子人挺多，老板娘嗓门大得能震聋人。黄小鱼找了个角落，点了个煎饼果子，要了根鸡蛋，看着老板手忙脚乱地打包，心里盘算着。她大学时认识个学设计的哥们儿，说现在跑设计公司了。发简历的时候，她随手把设计稿也附上了，结果人家只看了她那张糊得跟二维码似的照片，估计连简历都懒得点开。这不纯属瞎折腾嘛。

煎饼果子端上来，热乎乎的，外皮酥脆，内里软糯。黄小鱼咬了一大口，感觉生活这玩意儿，总得找点实在的入口。钱吗？得挣。爱情？呸，别提了，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呢。梦想？搁着吧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

正吃着，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黄小鱼接起来，对面音调尖细：“喂，是黄小鱼小姐吗？我们公司招聘……”

“是的我！”黄小鱼来了精神，声音都拔高了八度，“您看我这简历……”

“简历不看了，”对方打断她，“直接过来面试，我看你挺精神的。”

黄小鱼一愣，这操作还真是。她挂了电话，心里咯噔一下：对方是谁？什么公司？面试什么岗位？全都是未知数，像场突如其来的考试。

“行啊，敢这么直接！”黄小鱼自嘲地笑了，摸了摸口袋，掏出车钥匙。自行车她骑得贼溜，至少饿不死自己。不过要是真找到工作了，这辆破自行车就得让它继续破着，毕竟上班要体面。

找路的时候，她想起大学时候的社团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