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好家伙,谁说嫁了穷猎户就得过苦日子?我瞅着那个壮汉,看着就老实,手又巧,上山打猎下河摸鱼,挣得比你那小官人强多了!刚进门时穷得叮当响,现在家里小日子过得贼滋润,连带着我这脸都白净水灵了。有人酸我,呵,滋味好得很!
第四章 山货上城里,第一桶金
煤油灯芯爆了个小炮仗,噼啪轻响。王翠花把脸贴在冰凉的木门上,呼吸都放轻了。院外头雪还没停,簌簌往下落,砸在屋檐下的雪堆上,出了细碎的响声。天色还是铁青的,像块浸了水的旧抹布。屋里黑漆漆的,只有炕头发出的微弱热气。她在等赵虎。等他从山里回来。
赵虎是猎户,天不亮就进山了。雪天路滑,人又得小心野兽,回来得晚是常事儿。可今儿个,王翠花心里头有点七上八下的。前两天,她在镇上摆摊儿,用赵虎猎到的野物跟你家那小官人换了个铜镜,那小官人嘴一撇,说什么“ rustic,原始”,闹得镇上人都在笑。王翠花心里跟明镜儿似的,知道那铜镜是老值钱的物件儿,赵虎猎的野物里头有只老山鸡,嗓子眼里的金片子亮闪闪的,才换来的。
那铜镜再旧,也是铜镜。家里头缺铜缺铁,拿去当铺,能换顿饱饭吃。可那啥小官人,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把人家糙汉猎户拉出来显摆,王翠花臊得慌。她倒不是爱跟人争,可谁让自个儿嫁了赵虎,就得多惯着他点儿呢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赵虎抬着一只血淋淋的野兔进来。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,脸冻得跟红苹果似的,眼睛亮晶晶的,往炕上一蹲,把野兔往桌上一放。“媳妇儿,今儿个运气好,摸到只肥兔子。”赵虎声音粗哑,带着一股子冷气。
王翠花赶紧起身,接过野兔,凑近香味儿闻了闻。“好!你回来就好。”她说着,眼睛瞟了一眼门后头还挂着那件打猎时的蓑衣。赵虎这人,虽然糙,可打猎回来,总得挂下来,像是有种交代似的。
王翠花挽起袖子,把野兔往灶房一拎。锅底还冒着热气,兔子是先前炖的。赵虎猎回来,她就把火升了,煮了碗热腾腾的杂面糊糊,再炒个兔子,日子就是有滋味儿。
“对了,今儿个镇上……”
“我知道,”王翠花打断他,“那小官人又来显摆了。”
赵虎咧嘴笑了,露出两排黄牙:“他呀,就爱显摆。不过,那铜镜……”
“得了吧你,”王翠花嗔怪地瞪了他一眼,“你那金片子,抵得上他家的小院儿了。”她说着,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,倒出几块亮晶晶的金片子,“今儿个,我又换了几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