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油灯芯爆了个小炮仗，噼啪轻响。王翠花把脸贴在冰凉的木门上，呼吸都放轻了。院外头雪还没停，簌簌往下落，砸在屋檐下的雪堆上，出了细碎的响声。天色还是铁青的，像块浸了水的旧抹布。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炕头发出的微弱热气。她在等赵虎。等他从山里回来。

这雪天，打猎肯定不方便。王翠花心里嘀咕，会不会空手回来？可转念一想，赵虎那家伙手巧，就算没打到猎物，说不准又从山里弄了些野果野菜回来。嘿，想想那野兔子的肉，她嘴角就忍不住抽搐一下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响起，不大，却把王翠花吓了一跳。她赶紧往后退了退，生怕给人撞开了门。

“虎子，你回来啦？”王翠花拉开门，一股冷风扑面而来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赵虎穿着一身厚厚的皮袄，脸冻得通红，手里却捧着一个破旧的布袋。“翠花，我回来了。”他声音有些沙哑，显然在山里冻了不少。

王翠花接过布袋，入手沉甸甸的。“这是？”

“野果子和野菜。”赵虎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今儿运气不错，还摸到两只兔子。”

王翠花眼睛一亮，连忙把赵虎引进屋里。“快，进屋暖和暖和。”

屋里，炕上已经铺好了干草，上面盖着厚厚的被褥。赵虎一屁股坐到炕上，王翠花赶紧给他倒了一杯热水。

“虎子，你饿了吧？我给你做了热汤面。”王翠花说着，就起身去灶房。

赵虎看着王翠花忙碌的身影，心里暖洋洋的。这女人，真是越来越懂事了。

面刚煮好，就听得院外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。

“赵虎，你 Committees 家又坑人啦？”

“是啊，说好了五两银子，结果只给了两两，这算什么事儿？”

“咱们得理论理论！”

王翠花端着碗面出来，看到几个邻村的人正围着赵虎，他正一脸歉意地给他们解释着什么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王翠花问道。

赵虎苦笑一声：“没啥，就是几个东西算错了。”

“算错了？那你不能多给点啊！”一个汉子嚷嚷道，“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，你不能这么欺负人！”

王翠花皱了皱眉，正要上前理论，赵虎却拦住了她。

“翠花，别管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