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

冰冷的木门终于被推开了一条缝。王翠花立刻把头埋得更低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门缝，心怦怦直跳。她知道，赵虎回来了。

门缝里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，接着是赵虎粗重的喘息声。他那双常年打猎磨出的糙手，摸索着抓住了门环，慢慢把门推开。

“虎哥……”王翠花赶紧撑起身子，脸上带着一丝讨好又期待的笑容，“回来啦？这天儿可真冷，你路上小心着点。”

赵虎推门进来，一股山林里的冷气跟着灌了进来。他脱下外面那件磨损得厉害的皮袄，随手就搭在门框上，怀里还紧紧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。他那身衣服，自打进了冬天下山，就再没换过，裤腿肩膀上全是泥点子，连脸都是灰蒙蒙的。

“嗯。”赵虎闷哼一声，鼻孔里喷出两团白气，目光直勾勾地扫了王翠花一眼。这眼神挺奇怪，带着点审视，又有点……王翠花没往下想，赶紧迎上去，“晚饭我给你炖上了肉汤，热乎着呢！”

赵虎没理她，径直走到墙角，把那布袋扔在地上，就开始解系在腰间的绳带。王翠花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
“嚯！又打到野鸡了？”她快走两步蹲下身，果然看见那布袋里，软塌塌地塞着两只羽毛油亮的大野鸡。这可是好东西！山里野鸡少，不常见，炖汤喝，那叫一个香！

“嗯，今儿运气不好，才两只。”赵虎没看王翠花那明晃晃的眼神，自顾自解着绳带，把野鸡提溜起来，又对外面的煤油灯芯晃了晃，“灯快烧完了，我去给你添一盏。”

王翠花赶紧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 exterior就剩这点了，等天亮再说吧。”

赵虎没应声，转身就往外走。王翠花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美滋滋的。今儿这野鸡，看来晚上又能喝上好汤了。她蹲在地上，又把那两只野鸡捡起来，用袖子擦了擦羽毛，心里盘算着怎么处理。

就在这时，赵虎突然“哎呦”一声，单膝跪在了地上，捧着手腕子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
“虎哥！怎么了？”王翠花吓了一跳，赶紧爬起来，“是不是扭到脚了？”

赵虎甩了甩手，没说话，又低头看看手里的布袋，接着“噗通”一声，整只屁股墩儿坐到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