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通了，李娜在那头唾沫横飞，骂她傻逼蛋，跟个男人睡了一晚上才反应过来要离婚，早干嘛去了。林薇翻了个白眼，心说早知道你还不如别劝了。挂了电话，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沙发上那点污渍，被她折腾成了油画，好像怎么洗都洗不掉似的。

十点刚过，林薇站在民政局门口，手心冒汗。她今天特意选了件素色连衣裙，想让自己看着顺眼点。可镜子里的自己，眼下挂着青黑，眼圈红肿，还有褶子。惨了，这哪像个要去领证的，分明就是个失恋……哦不，失身的小可怜。

推门进去，里面人声鼎沸。林薇在队伍里挪了挪，挤到窗口插队，被个戴眼镜的小姑娘拍了一下肩膀。小姑娘回头瞪她一眼，林薇咧嘴一笑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。嘿，真跟市场抢菜似的。

轮到她时，工作人员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，眼神冷淡，看谁都像欠了他钱。林薇把离婚协议递过去，男人“啪”地接过来，扫了两眼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协议没问题，身份证。”林薇赶紧把身份证拍他面前。男人接过，在电脑上敲敲打打，又问：“有结婚证吗？”

“扔了。”林薇言简意赅。

“签字。”男人把笔往她面前一放。

林薇颤抖着手接过笔，在“男方：厉衍辰”那后面，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。厉衍辰，她昨晚认识的第一晚就听腻的名字。签字吧签字吧，林薇在心里默念。可手却抖得厉害。

笔尖划过纸张，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男人瞥了她一眼，头又埋回电脑屏幕。林薇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偷看她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搞快点，赶紧领了走人。她心虚地低下头，不敢看周围。

突然，她感觉一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。林薇猛地抬头，迎上对面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的目光。男人很高，看不清脸，但那气场，啧啧……压得人喘不过气。林薇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想到昨晚的事，脸颊顿时发烫。

“是您？”工作人员递过来两本红本本，声音带着点惊讶。

男人这才抬手看了看腕表，又扫了一眼窗外，嘴角似乎牵了牵。林薇更慌了，这什么情况，难道厉衍辰也来了？那他……怎么没来阻止我领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