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一声怒骂撕破了清晨的宁静，我，林凡，正对着镜子梳理我那不怎么存在的发型，结果手滑，把镜子给打碎了。

“我靠，这物理素质……”我咂咂嘴，习惯性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，长度刚好到能让我看起来有点凶，但又不会太夸张。

镜子碎片还散在地板上，折射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，像一片小小的星空。我这破 apartment 在市中心，平时嘈杂得很，但今天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
“不对啊……”我皱着眉，走到窗边，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楼下街道上，往日里车水马龙的地方，此刻空荡荡的，只有几辆被遗弃在路边，车窗破裂，车门大开的汽车，像几具摆拍的骸骨。

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

我顺手抄起放在玄关的棒球棍，上面沾着点灰尘，看来早上出门太急，给忘了擦。这玩意儿看着不咋样，但关键是结实，关键时刻能敲两下。

我打开门，走廊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我的脚步声回荡，咚，咚，咚，像是给这死寂的末日敲着丧钟。

邻居家传来压抑的啜泣声，我停住脚步，扒着门缝往里看。

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妇女，正抱着孩子，痛哭流涕。孩子满脸是血，像是在梦里被吓醒，抽搐着，嘴里呜呜咽咽地叫着。

“妈……”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我问。

那女人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我，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：“我……我儿子……他……”后面的话被她的哭声打断了。

我根本没注意她在说什么，我的目光被窗外更远处吸引。

街道上，更多的尸体。

不，不是尸体，是……人。

他们倒在路边，姿势扭曲，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败色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。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是濒死的哀嚎，又像是……兴奋的呜咽？

其中有个穿着西装的男人，脑袋被整个打爆了，脑浆像奶油一样流了一地，但他的手脚还在抽搐。

这他妈……是丧尸！

我脑子里闪过无数电影里的场景，瞬间头皮发麻。

“你……你看看窗外！”那女人突然抓住我的胳膊，声音凄厉。

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正好看到一具“丧尸”摇摇晃晃地冲了过来，它的动作极其僵硬，像是不协调的木偶，嘴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