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头哼哧哼哧爬起来，兜里的烟灰袋找不到了，爪子还在地上划拉两下，皱着眉头骂咧咧：“哪个挨千刀的，老子宝贝疙瘩扔这儿就让人给踹了！”他肯定是指林小满，村里除了她，还有谁手贱能做出这种事。

林小满揉着屁股，小脸一怂，小声嘀咕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它碍事……”

“碍事？”老周头一听，立刻循着声音扫过来，一眼就瞅见缩在墙角的林小满，“我草！你还真敢动？”他指着林小满，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，“你可知这烟灰袋是老子从镇上人家手里淘来的好东西，专砸鸡呢！砸一次能疼我半天！”他那鸡啊，就是皮实，吃个药片还得掰成小块塞嘴里。

林小满吓得一哆嗦，小手绞着衣角，小声说：“我知道错了……就是……就是它掉地上老掉渣，我忍不住……”她那小脸一红一白，看着挺可怜。

老周头瞅着她那副模样，气就不打一处来，刚想发火，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还有人说话。

“周大爷，您在这儿呢？”

老周头回头，只见村口的赵婶挎着篮子走了过来，身后还跟着几个半大孩子，正是他孙子辈的，都在脖子上挂着红领巾，看那架势，是准备放学回家。

“哟，这不是赵婶嘛，”老周头脸上缓和了点，“你们过来干嘛？”

“没事，路过顺便跟周大爷打个招呼，”赵婶笑着说，“小满，放学啦，回家吃饭。”

林小满立刻像得了救命稻草似的，小跑着迎了上去：“赵婶！”

赵婶笑着拍拍她的肩膀：“怎么啦，小满，脸这么红，是脸蛋儿熟还是生了气回？”她说话总是带着笑，人也比较和气。

“我……我没生气，”林小满摇头，“就是刚才跟周大爷闹着玩呢。”

赵婶了然地点点头：“周大爷就爱逗你，他老人家要是指着你，你就跑，跑不掉了他。”她说完，又看了一眼老周头，笑着补充，“不过啊，小满这孩子是挺调皮，就是心眼不坏，周大爷也是看在眼里。”

老周头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但脸上那股子气已经消了大半。被赵婶这么一打圆场，他还拉不下脸继续骂下去。

赵婶又跟老周头聊了两句庄稼事儿，就带着孙子们走了，临走前还冲林小满挥挥手，小声说：“小满啊，以后离周大爷远点，他老人家脾气不好，你个小孩别往火坑里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