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看着简兮，眼神有点无奈，又有点好笑。“我说，你这人是不是有病，说什么事儿都激动得像中了彩票似的？咱俩好歹十多年的交情了，至于吗？”他嘴上这么说，手却不自觉地在桌上敲了敲，“现在知道顾衍的可能在哪儿了，高兴是高兴，可没必要跟中了五百万似的。”

简兮看着他，脸上有点红，也不知道是尴尬还是别的什么。“我就是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了回去，最后只讷讷地说，“就是觉得……太巧了。”她想起那天在图书馆，顾衍看着她借书的样子，虽然那时候她没认出来，但那种熟悉的轮廓，让人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当时就觉得有些荒谬，怎么会这么巧呢？可当时她没多想，后来又想不起了。

“太巧？”阿哲挑眉，“那是，咱们认识这么多年，没点儿巧合，能凑到一块儿？”

简兮没接话，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包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包带子上的小装饰，心里有点乱。她也知道阿哲说得对，可事情就是这么巧，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和顾衍分开那么久，好不容易又联系上，她说不激动那是假的。

“你要是想找顾衍，就赶紧去啊，别在这儿干站着。”阿哲见她不停地抠包带子，伸手在她胳膊上拍了一下，“别磨叽。”

他说的对，她现在就应该去找顾衍，问清楚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。可是……她有点怂。她怕顾衍已经不记得她了，怕人家觉得她自作多情，怕……各种可能，让她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。

“我……我有点害怕。”最终还是简兮自己先怂了，她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
阿哲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你呀你，这点出息都没有。”他走过去，从她手里拿过包，抱着她的肩膀，“去啊，去了才知道结果，总比在这儿干着急强。”

简兮见他认真的样子，心里一软，用力点了点头，跟着他往外走。“嗯，我现在就去。”

路上，阿哲还在跟她唠叨：“你跟他说实话，别藏着掖着。喜欢就说喜欢，不喜欢就说不喜欢，别绕弯子。”他好像还挺懂这个，估计是看他们俩从小到大，分分合合惯了，什么屁都听得。

简兮点点头，心里默默地把想说的话又过了一遍。她知道，到了顾衍面前，她肯定还是紧张，还是会说不出话来，但不管怎么样，她都该去试一试。

她必须去试一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