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曼猛地抬头，烟灰缸在他手底一晃，烟屁股险些掉了。陈局皱着眉，目光扫过窗外的梧桐，又扫过来，落在王曼脸上："哪个？第几层？"

"三楼，705。"王曼掐掉烟头，弹了弹灰缸，"老周，又来了个女的。"

法医老周推了推眼镜，从包里掏出个证物袋，"这次跟上次有点区别。"他蹲下身，对着王曼比划了一下，"死者手边，发现个怀表。停着呢，表盖打开着，机械表，但指针停在两点四十二分。"

陈局点了点头，从老周手里接过证物袋，掂量了两下，"跟林薇那女的配饰有相似之处。老周，你再仔细查查，DNA没了，指纹也风干了，但看看怀表里有没有残留物。"

老周摸了摸下巴，"得花点时间，表芯有点旧了，我怕损伤到零件。"他挥了挥手里的证物袋，"不过，有希望。"

王曼凑近闻了闻，怀表里一股木头和金属的混合气味，还夹着点别的，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像旧书页晒干后的味道，又像……像头发。

"头发？"陈局声音一紧。

"是。"王曼接口，"老周之前在林薇的房间也找到过类似的东西，沾在梳子上。送检了，是活人的头发，染过的，颜色有点奇怪，偏棕偏黄。"

陈局的脸沉了下去。他走到窗边，望着楼下梧桐树下几个穿校服的学生，其中一个女孩子正掏出手机对着梧桐拍。他皱着眉叹了口气，"又回到老地方了。"

王曼心头一紧，跟着陈局的目光看去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得梧桐叶格外刺眼。他想起昨天去警局档案室调资料时，看到的照片。

照片是个老式相框，玻璃有些模糊，但能看出是乃木坂的老照片。照片上，一群穿校服的学生站在梧桐树下，笑得特别灿烂。照片旁边，还贴着一张剪报，是十年前的一场火灾，火光冲天，照片上的几棵老梧桐被烧得焦黑。

"那棵树后来补种了。"王曼轻声说，"档案室的说明里写着。"

陈局转头，眼神锐利得能杀人，"说明里还写着什么？"

"嗯……发现过遗书。"王曼顿了顿，"火灾之后，有个学生跳楼自杀，遗书就藏在烧坏的教学楼下。内容是自杀，但签名的笔迹，有可能是伪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