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桌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我盯着那张废弃工厂的牌匾，心Wie像被猫抓着，痒痒的又疼。夜风从破烂的窗户灌进来，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啦啦响，跟我的心跳声混在一起，吵得人头疼。

“搞什么鬼？”我自言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送快递的时候，手机总是在包里叮当作响，可这次不一样，这电话像是有意似的，挑在我一个人最懵逼的时候来烦我。废弃工厂……想起上次路过那儿，被铁门拦在外面，里面黑漆漆的，风声呜呜响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抓人。当时我就觉得邪门，现在看来，根本不是邪门，是等着人去送死。

我抓起外套，往门口走。走廊的灯泡摇摇晃晃，时明时暗，地上积着水，踩过去“啪嗒啪嗒”响。楼道里飘着股霉味，像是从哪个角落里扔了死老鼠没收拾。这破地方，谁会约这儿？除非……
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上周五晚上，我在酒吧看见张伟了，他喝得烂醉，被两个女的架着往外拖。那两个女的，听说是在附近开夜店的，平日里挺嚣张的。难道……他们跟这个废弃工厂也有关系？我越想越觉得可能，手心开始冒汗。不行，得去看看。

坐上电动车，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路灯昏黄，把我拉长的影子拖得老长。赶到工厂门口时，里面已经亮着两盏破灯。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发现手机不见了，该死！刚刚出门前肯定掉链子了。不过也好，省得再接那个烦人的电话。

我猫着腰从栅栏翻进去。里面比我想象的还破，荒草一人多高，风刮过，像无数张嘴在喊。几间破厂房孤零零地立着，像几座坟墓。我抄近路往最大的那间厂房走，希望能碰上个人。

厂房里光线更暗，只有几根柱子立着，上面长满了青苔。我走到正中间时，突然听到一声响。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咳嗽。我立刻停住脚步，耳朵贴着地面。那边传来轻微的摩擦声，还有人声，但压得很低，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
我慢慢摸过去。靠近了，才发现声音是从一个破木板箱子后面传出来的。箱子上贴着封条，已经被撕开了。我手一伸，摸到了冰凉的金属。手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