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阿穷脸上，他把破旧的棉袄裹了裹，还是觉得冷。桥洞底下堆着些破烂，捡来的，也有一些是别人扔的。他踢开一个破纸箱，给自己腾了个地方，打算再抽根烟。口袋里摸了摸，只剩下一个空烟盒了。

远处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，越来越近。阿穷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想把破烂往身上堆高点，挡挡风寒。车灯晃了一下，直接开过去了，没看这桥洞底下有什么。阿穷没觉得意外，在这待了一年，已经习惯了被人无视。

烟没找到，他有点烦躁。刚把冻僵的手揣进袖管，手机就响了。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催债的。阿穷直接扔到了一边，没接。他知道接了也没用，只会让那声音更烦人。

手机震动了几下，又灭了。阿穷盯着那黑漆漆的屏幕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小雅，想起以前的日子。那时候他虽然穷，但每天心情都不错。小雅会给他带早餐，会陪他聊天，日子虽然简单，但很温暖。

现在呢？他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，天天担惊受怕的。他自嘲地笑了笑，没出声。烟瘾又犯了，他想去买，但知道钱不够。这点钱，得省着点花，不然明天就又得露宿街头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阿穷心里咯噔一下，紧张地转过头。是个女的，穿着厚厚的衣服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。她看到阿穷，眼神顿了一下，然后迟疑地走了过来。

“你……你是阿穷？”女的的声音有点陌生，但阿穷觉得有点熟悉。他皱了皱眉，努力回想。

女的又重复了一遍：“阿穷，我是小雅。”

阿穷愣住了，手里的破烂都掉了。他看着小雅，又看了看周围，确认自己没幻听。小雅走到他面前，蹲下身，看着他。
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小雅的声音有点颤抖。

阿穷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话。他看着小雅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没想到小雅会找到这里，更没想到她会这么关心他。

小雅看着他，眼泪慢慢流了下来。她伸手摸了摸阿穷的脸，上面满是灰尘和冻疮。

“我找了你很久，到处都找遍了。”小雅的声音哽咽着，“我以为你早就不在了。”

阿穷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：“我没有……我只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