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——又呛得直咳嗽。阿穷把那没掐灭的烟头往地上一踩，黑点在灰扑扑的地面洇开，像他此刻的心情，有点脏，有点乱。风还是那么大，把他单薄的身影刮得东倒西歪。

得去送外卖了。手里这单是 вокруг小区，熟客，老张头。阿穷哆嗦着掏出手机，屏幕冻得都 barely 响了。导航显示还有十分钟，但看着这鬼天气，十分钟能走多远？他把纸箱往脖子上又扣了点，挡挡风。

路过菜市场，隔着玻璃门都能闻到鱼腥味儿。几个大妈正围在一起骂街，唾沫星子跟雪花一样乱飞。阿穷没往跟前凑，他不怕吵，就怕冻。去年冬天，他在这附近送单，差点被一辆抢道的电动车撞到，货洒了一地，差评是免不了的。老张头要是知道了，指不定又念叨什么“现在年轻人没个正经”。

想着想着，腿肚子都有些发颤。阿穷给自己打气，摸出那半包皱巴巴的烟，刚想叼上一根，被手机铃声给断了。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是催单电话吧？赶紧接起来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阿穷压低声音问。

“阿穷是吧？小雅。”电话那头是个听起来挺温柔的女声，但阿穷明显听出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。

小雅？他愣住了。这风刮得，把他都搞糊涂了。他们不是……不是去年就散了吗？什么情况？阿穷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口袋，连个烟都没得抽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“喂？你听得到吗？”小雅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有点不耐烦。

“听得到，怎么了？”阿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我在 公司楼下，有点事……你方便下来一下吗？”小雅说。

公司楼下？阿穷心里有点发毛。他们分手的时候，他就是死活不肯听小雅的解释，一冲动就拉黑了所有联系方式。现在她突然打电话过来，说在公司楼下……

“不方便。”阿穷想都没想就回绝了。

“就五分钟，可以吗？我这边有点急事。”小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。

“不行。”阿穷这次声音冷了下来。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，然后是“嘟——嘟——”的忙音。阿穷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没觉得怎么痛快，反而像是堵了块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