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又一次把合同签歪了，墨水都透到了纸背面，苏晚盯着那歪扭的签名，嘴角抽了抽，没忍住最后那点尊严，拍了下桌子，“林深，你这小学毕业是体育特长生吧？写个字都这么难。”

墙上的石英钟“咔哒”响一声，林深头也不抬，手里的笔顿在半空，“怎么？女王大人您看不下去了？”

苏晚斜眼，“本小姐是看不下去了，你这业务能力，该去捡垃圾。”

林深闻言，猛地抬头，眼眶微红，“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委屈，”苏晚打断他，语气不坏，“不是我要你，是客户点名要你。你这三天两头出错，客户都快找上门了，别人还以为是我公司没人呢。”

林深咬着嘴唇不说话，肩膀垮垮的。苏晚叹了口气，走过去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，触碰到他指尖时，他像是触电似的缩了一下，苏晚心里“噗嗤”一声，面上却板起脸，“手冰凉。”

林深握着拳头，低声道：“对不起……”

“行了，别这么没用，”苏晚拍拍他的手，“项目要紧，你给我打起精神来。晚上加班，我请你吃饭，压压惊。”

林深愣了下，随即用力点头，“好。”

晚上苏晚订了包间，菜刚上桌，林深就接了个电话，脸色骤变，筷子“啪”地掉在桌上，“出事了，工地塌了，有几个工人……”

苏晚皱眉，问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林深声音发颤，“我去看看……”

他急匆匆跑了出去，苏晚看着空荡荡的座位，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。等林深回来时，人已经泫然欲泣了，“苏……苏总，对不起，我……我当时就是没拦住那几个工人……”

“哭什么哭，”苏晚递给他纸巾，语气却很温和，“人没事就行。你赶紧去处理，客户那边我跟你解释。”

林深看着她，眼泪掉得更凶了，“我不配……”

“别傻了，”苏晚叹气，“跟我有什么关系，救人是应该的。走，我送你去现场。”

林深摇摇头，“不……您自己……”

苏晚不由分说拉了他一把，“走，それなら”（如果的话），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中文，“我不想你出事。”

林深看着她认真的眼神，愣住了，半晌才小声道：“苏总，您……”

“叫我晚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