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咽了口唾沫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对……对啊，张总。这个……”她指了指单子上的日期，“我……我核对过了，是这个日期。”

张总抬了抬眼皮，那眼神冷淡得像是没看见她，鼻腔里发出一声“嗤笑”。“核对？你这叫核对？数字都填反了，你知道不？”他随手把单子拍在桌上，在林薇面前转了转，像盘成色不明的戒指，“小公司出来的就是小公司，连个基本数字都认不清。”

林薇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故意的？”张总突然来了兴趣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虽然那弧度对他来说可能只是习惯，“被工作压力逼急了，手抖了？还是脑子转不过来？”他手指点着那几个填错的数字，“这种工作，还是不适合你。”

林薇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手心又开始冒汗。她紧张得手指发颤，连话都说不利索了：“我……我以后会注意的，张总。”

张总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也不知道是同情还是觉得好笑，挑了挑眉：“注意？小林啊，不是让你‘注意’，是让你‘学会’。这个月的考核，你表现不合格，明白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林薇心上，“下个月再这样，你就卷铺盖走吧。”

林薇差点瘫坐在地上，强忍着眼泪点头：“明白，张总。”

张总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那眼神让林薇浑身不自在。“不过，”他话锋一转，“念在你刚入职，还没怎么犯错上，我给你一次机会。下周三之前，把部门的季度报表给我，格式、数据，都得给我整明白。”

林薇愣住了，下意识抬头看张总。她以为张总会说得更难听，至少是某种形式的嘲讽。没想到……他居然给她机会了？虽然这个机会听起来比登天还难。

张总见她没说话，以为她打算矜持一下，撑着面子不吭声。他微微皱了下眉，这丫头，脑子是榆木做的吗？直接回绝或者哭鼻子都行啊，沉默是罪过！

“愣着干嘛？”张总有点不耐烦，“赶紧给我滚蛋，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报表怎么写！别占着我这儿的位置发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