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在指尖烧得快，火星子一明一暗，映着我阴沉的脸。八百两银子，那是我半年搬砖攒下的血汗钱，结果呢？被那富家翁轻飘飘一句话就打发回来了，还带着一股子不屑。真是窝囊，我把烟唾在地上，脚尖碾了碾，烟灰呛得我咳嗽两声。

心里骂咧咧，脚步却没停。出镇的路得绕远，得从那片老林子边过。这林子邪门，没人敢深走，都说里面有鬼。我不信邪，可刚才那姑娘爹那眼神，像极了小说里那些养刁蛮小姐的家伙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带着一身铜臭味回村里，怕是又要被戳脊梁骨。这人情世故，真是比搬砖还累。

天擦黑的时候，我拐进了林子。树影稠密，风穿过去呜呜响，好几次裤腿都被勾破。刚想骂娘，眼前突然黑影一闪。啥玩意？我猛地吸气，抄起了根捡来的粗树枝。

“谁？”声音闷在喉咙里。

半天没人应，只有风吹树枝的“咔嚓”声。不对劲，这林子荒僻，一般没活人敢来。我皱着眉往里走，脚步放得极轻。隐约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味，像是死掉的老猫。

雨突然来了，噼里啪啦砸在树叶上，很快地上就积了小水洼。林子里更暗了，伸手不见五指。我不爽，正想骂几句，脚下一沉，像是踩到了什么软东西，泥水溅了我一脸。

“操！”我骂了一声，猛地抬起脚，借着雨声辨认方向。那东西好像……在动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毛都竖起来了。这林子邪门，真来了东西。

我转身就跑，雨水混着泥水往鞋子里灌。跑出没多远，身后的树枝突然被折断，发出“咔嚓”声。冷汗一下就下来了，我停下来，死死盯着黑暗里，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

“谁他妈在那边？再不来个屁！”我故意大声吼，声音在雨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没人应，只有雨声。我咽了口唾沫，继续往前走，感觉后脖颈子一阵阵发凉。这林子确实邪门，我小时候就听村里的老人说过，谁谁谁半夜进这林子，第二天就疯了。

越走越不对劲，四周静得可怕，连鸟叫都没有。雨好像小了点，可那股腥味却越来越重，像是……血腥味？我心里一沉，握紧了那根捡来的树枝。

突然，脚下一滑，我整个人摔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