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富的话像块石头砸在张凡心里，沉甸甸的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。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他又能怎么样？脸皮薄！这就是他能混到二十多岁还没出息的原因。

“我……”张凡喉咙发干，看着王大富那张写满嘲讽的脸，心里像被猫抓一样难受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装镇定道：“王……王掌柜，您说笑了。这玩意儿，我确实是第一次弄。能不能卖，还不一定呢。”

王大富嗤笑一声，扇子一挥：“装腔作势！我看你就是想占便宜！八百两，少一分都不行！识相的赶紧滚，别耽误我做生意！”

周围的买卖人也都哄笑起来。有人故意伸手去碰张凡刚搭在桌子上的陶盆，想看他出糗。张凡脸涨得通红，手直发抖。

“王掌柜，您再仔细看看，”张凡强挤出一丝笑容，指着陶盆，“我这儿手工费就给您减半，四百两行不？”

王大富眼睛眯了眯，似乎在打量这陶盆。这盆确实做得精致，没有瑕疵。但他摆摆手：“四百？做梦！四百两买你这破玩意儿，我自己都做不出来！”

张凡咬了咬牙，心里一百个不乐意。他最看不上这种仗势欺人的主儿。可打不过，又能怎么办？只能忍。

“那……”张凡犹豫了一下，指着陶盆继续道，“您看，这盆透气性很好，泥料也好。要是我再给您烧上个配套的盖子呢？盖子也给您手工费减半，三百两如何？”

这配套盖子是张凡刚琢磨出来的，还没做出来。王大富皱了皱眉，似乎有些犹豫。周围的人也议论纷纷，有人觉得张凡在胡扯，有人觉得他可能真有门道。

王大富冷哼一声：“少耍花招！我不管你有啥子花样，今天这八百两，少一分都没门！”

张凡心里骂骂咧咧，但也只能硬着头皮顶回去：“王掌柜，您就见外了。我这在您这儿摆摊，您也是生意人，总不能看我出糗吧？大家都是乡亲，讲点感情。”

王大富脸色铁青，似乎被张凡几句话噎得一愣。他盯着张凡看了几秒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。

“笑什么笑！”张凡被他笑得心里发毛。

“我笑你这小子油盐不进，还跟我讲人情世故！”王大富冷笑道，“不过……看你这么较真，我就给你个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