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富的话刚落，场子里气氛就有点尴尬。几个看戏的乡亲开始交头接耳，眼神飘忽不定。张凡觉得脸上火辣辣的，低头盯着自己磨得发白的布鞋尖，心里骂了句：“真是丢人现眼。”他不是怕丢人，是觉得憋屈。明明王大富那小子也就比他强点家底，仗着爹是县里的管事，就到处摆谱。

正想着，旁边的李瘸子突然推了他胳膊一把，悄声说：“小子，要不你跟大哥认个错？以后有事，大哥还能拉你一把。”李瘸子爹是镇上的捕快，不好惹，以前还帮过大富收拾过几个麻烦。张凡斜眼看他：“我错哪儿了？”

“哎呀，你这不是小孩子气嘛，”李瘸子压低声音，“大富是县丞家的亲戚，你去认个错，他肯赏脸，以后你在镇上也能混得开。”

张凡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表现出来。“我认错？凭什么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场子里不少人还是听到了。王大富嗤笑一声，往前走了两步，挡住去路，“怎么，不服气？”

张凡本来想绕开他走，但这小子故意堵着。他停住脚步，直视着王大富的眼睛，心里骂咧咧：“你有钱有势，想踩谁踩谁，凭啥？”嘴上却没说，只是沉声道：“我张凡做事，从来说得出做得到。大富，咱们走着瞧。”这话像是在挑战，场子里顿时鸦雀无声。王大富脸色变了变，但最终还是没说话，只是冷哼一声，转身回自己位置坐下。

张凡松了口气，转身准备走人。刚迈出两步，腰间突然被塞了个硬硬的东西。他低头一看，是个破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小袋黑乎乎的颗粒，散发着一股子泥土和药草混合的腥气。

“拿着。”没回头的人声音很大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张凡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去，只见说话的是个中年人，穿着灰色布袍，背着手站在人群外围。这人不认识，但气质沉静，不像王大富那样张扬。

“这是……”张凡挠挠头。

“药。”中年人简短回答，眼神在张凡身上扫了扫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话音落下，中年人转身就走，快得像一阵风，转眼就消失在人群中。张凡握着那袋黑乎乎的颗粒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是谁送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