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自从失踪后，我那点儿employé工资就像被狗叼走了，花销陡然变大。不是租房押金，不是买菜钱，是心里那个疙瘩扎得慌。社区吹水大爷那套“不干净的东西”，我起初嗤之以鼻，合着我前两天还跟老王对酒当歌，今儿就得对着空椅子叹气？后脊梁骨直冒凉气儿的时候，才想起大爷那句“院儿里死了俩人”不是放屁。

今儿一整天，我都在琢磨老王那 discrepancies 的状态。他怕啥？我瞅着他跟没事儿人似的，还能整出一句“窗外老槐树晚上摇得邪乎，跟他妈龙卷风似的”。这逻辑，我捋不明白。可今儿上午十点光景，我买完早餐回家，路过十字街三十一号楼下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……真摇了。

风没起呢。

就那棵跟着老王念叨过的老槐树，就那么自己晃悠，像个喝醉了酒的老牛仔。我离得近，正好看见树干底下那块松动的青石板，跟着树身摇晃，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。我赶紧凑过去，这棵树跟老王家窗户就隔一米远，抬头就能瞅见。树在摇，虚影在窗玻璃上晃，树影跟晃动的树干在玻璃上重合，像一幅扭曲的动画片。

鬼画符似的，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说过的那个邪乎劲儿，今儿我亲眼瞧见了。他到底懂啥？他失踪前那表情，不是闹着玩儿的。

我赶紧拍脑袋，这事儿不能瞎琢磨。老王是老王，我是我，我俩八字不合，八竿子打不着。他爱装神弄鬼，关我屁事？可那树……老槐树自己摇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难道老王真是管这事儿的人？他不说，我找他，他不吱声，最后真出事了，我这罪得背多大？越想越不对劲。

我蹲在那儿琢磨，旁边买菜的老李头路过，瞅见我在瞧树，乐呵呵地打招呼：“小伙子，看啥呢？树摇得跟抽风似的啊？” 我赶紧站起来，扯个谎：“看那槐树皮裂了，想看看能不能破坏性美学摄影。” 老李头咂咂嘴：“嗨，那老树啊，年头多了，裂了点正常。不过今儿真是邪乎，风也不 Spirit ，它自个儿晃。” 我点点头，心里更乱。老李头这眼神，透着一股子渗人似的精明。他肯定也知道那点儿道听途说，知道老王家那点儿破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