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暗得跟黑洞似的，我拨开那层薄薄的灰尘，一股子霉味儿混着啥玩意儿，说不出来的骚臭，差点没把我熏出去。老王的爱车，那辆吱呀作响的二手电动车，孤零零堵在门口。车座子上挂个洗得发白的塑料杯，杯口有个缺口，像被什么东西啃过的。我皱着眉，凑到车边，想闻闻有没有老王的味道。没有。

空气里全是木头腐朽的味道，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骚气，黏糊糊地往嗓子眼儿里钻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失踪前一天，还在这发神经，说什么十字街三十一号不干净，晚上能听见小孩哭。我当时还笑他，大老爷们儿听鬼故事，他还不乐意。

绕着车转了两圈，地上干干净净，没脚印，没烟头，连个纸屑都没有。这不对劲啊。老王要是在这儿，能不留下点痕迹？他抽烟抽得凶，整个手指头都熏黄了。

手里那根烟早就灭了，烟屁股扔在地上，黑乎乎的，像是被人踩过的。我蹲下去捡，指尖碰到了个硬东西，从烟灰里抠出来一个皱巴巴的红包。上面印着个褪色的“福”字，边角都磨平了，像是被啥东西反复搓过。老王昨天还说，他老家有个红包，沾了点好彩头，出门都要带着。

红包一碰就破了，里面掉出个皱巴巴的一块钱，票面都卷边了，像是放了很久。我皱着眉，把这破玩意儿攥在手心。屋里静得跟死了一样，只有车座子下面传来“沙沙”的响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
我猛地抬头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看见车座底下蹲着一个黑影。那玩意儿很小，手脚并用地扒着座板，脑袋缩在怀里，像只吓坏了的猫。它没动，也不出声，就那么蹲着，跟个木偶似的。

我心脏突突跳得厉害，手里的烟差点扔出去。这地方……不对劲。我咽了口唾沫，脖子发紧。那黑影没看我，也没打算上来，就这么蹲着，像是……在等我。

手机电量快没了，屏幕暗下去，屋里更黑了。那黑影突然动了动，我吓得差点叫出来。它伸出一根细小的黑手，摸了摸红包的烂边，又缩了回去。

“谁？”我干咳一声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你他妈谁啊？”

没有回声。

那玩意儿站起来，摇摇晃晃地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