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菲菲放下果盘，茶几上的草莓和提子还带着水珠，在她手下有点滑。她眯着眼看了看对面，沈雪往沙发靠背里缩了缩，手里捏着个苹果，咬了一口又放下，嫌弃地瞪了眼果盘，“这破果子，甜得发腻，哪比得上我小倩倩手撕的苹果，脆生儿。”

沈倩倩顺势端起旁边那杯牛奶，轻轻晃了晃，像个人畜无害的小白鹿，实际上眼睛里全是算计。“妈，菲菲姐，你们尝尝这个牛奶，早上刚买的，纯牛奶，进口牌子。”

吴菲菲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进口牌子？能叫进口牌子？估计就是那种三流超市里打特价促销的。她盯着那杯牛奶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慢悠悠伸手，“啪”一下，把那杯牛奶给捏扁了，牛奶洒出来，沾了沈倩倩的裙子。

沈倩倩吓了一跳，“哎呀！”

沈雪立刻炸毛了，“你干什么！菲菲！”

吴菲菲不紧不慢地站起来，弯腰收拾着地上的牛奶渍，头也不抬，“我怕别人喝了拉肚子，这牛奶看着就不像正经玩意儿，塑料味都挺重。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针似的扎进人耳朵里。

沈倩倩眼圈一红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姐……”

吴菲菲直起身，顺手把沈倩倩裙子上的牛奶渍也蹭了蹭，力道重了点，留下个黑印子。她这才挤出一个笑，“对不起啊，小倩倩，我不是故意的。我看这牛奶不对劲，怕你喝坏了肚子，刚才手滑了。”

沈雪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吴菲菲的手指都在哆嗦，“吴菲菲！你等着！”

吴菲菲根本不搭理她，转身进了自己房间。沈雪还想冲进去，被沈倩倩拉住了。

“妈，现在怎么办？”沈倩倩小声问。

沈雪深吸一口气，把气咽了回去。她知道吴菲菲今天是有备而来，不然不会盯着那杯牛奶。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吴菲菲，发现这个丫头虽然穿着地摊货，但眼神挺有劲儿，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。

回房的路上，吴菲菲心里盘算着。这地方虽然是她的名义家，但没一个月租，没份子钱，白住着都不给塞牙缝。她得赶紧赚钱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她掏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，打来的却是条短信：“3月8号，时装周后台，顶级品牌签约，只有最佳模特才有资格，别让能力埋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