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晃了晃神，迷迷糊糊应了一声：“谁啊？”他声音沙哑，昨晚折腾了一宿，嗓子都哑了。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越来越近，还带着拖拉东西的哐当响。

“二狗，我给你送早饭来了！”是张婶的声音。这老太太跟他是发小，没事就爱逮着他唠嗑。王二狗心里头舒坦了点，挣扎着要起来。

“别动，着凉了。”张婶端着一个搪瓷缸子走了进来，一股子热气直扑脸。“稀饭，刚煮的，快趁热喝。”

王二狗接过来，小口小口喝着，暖和的稀饭顺着喉咙下去，胃里感觉舒坦点了。他放下缸子，揉了揉眼睛，这才看清屋里gé地的景象——灶上的锅碗瓢盆乱糟糟的，墙角边还堆着没洗完的渔网。

“今儿个天不错，我起来早点，去东边料场搬点木头，下午好给你熏鱼。”张婶一边说着，一边开始收拾桌子。“昨晚没见你回来，还以为不回来吃早饭呢。”

王二狗没接话，脑子里还在想昨天晚上那事儿。那玩意儿黏糊糊的，软趴趴贴在手上，怎么洗都洗不掉，还带着一股子怪味。他摸了摸手，刚才喝稀饭的手心又麻了一下，像是还有那黏糊糊的东西在底下作祟。

“唉……”张婶叹了口气，“你说你，年纪轻轻的，怎么就想不开去老坟地那边转悠？那地方邪性得很，多少年都没人敢靠近了。”

王二狗心里咯噔一下，张婶都知道这事？他抬头看了看张婶，只见张婶正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点同情，又带着点害怕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。”王二狗含糊其辞，“顺道看看……”

“路过？”张婶嗤笑一声，“别装了，我知道你小子是故意去的。你那把刀……”她指了指墙角，王二狗昨天放刀的地方，“跟那玩意儿肯定脱不了干系。”

王二狗心里一惊，张婶怎么会知道刀的事？莫非……昨晚那事儿，别人也看见了？

“二狗，”张婶走过来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是个好手艺人，刀法是镇上最好的。可这赊刀的买卖，不是光靠手艺就能做好的。你还年轻，有些事，要慎重。”

王二狗看着张婶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慌。他突然想起那个鬼鬼祟祟的影子，想起那把诡异的刀，想起欠下的那些刀，还有那越来越大的烂摊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