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宸眉头皱了一下，声音从枕边传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：“冷月如，水太凉了。” 冷月如“哗啦”一声把水倒在手上，才自己试了试温度，嘀咕道：“刚接的井水，自然凉，不舒服就自己捂捂。”她没看他，正弯腰处理那盆夜来香，修剪掉枯萎的枝叶，把新发的嫩芽留了下来。 “嗯。”墨宸这回没再说话，翻了个身，侧脸对着她，呼吸声似乎平稳了一些。 冷月如手脚麻利地把夜来香收进罩子，重新摆正位置，这才转身看向床榻。墨宸身上盖的锦被沾了些汗渍，她伸手想搭手去换，手刚碰到就被握住了。 “做什么？”墨宸的声音带着点急促，显然是睡梦中被人扰了。 “给你换张干净的被子。”冷月如没挣，顺从地让他握着，语气没什么情绪。 墨宸这才察觉到她的指尖有些冰凉，下意识收紧了些力道，但没伤到她。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，似乎想确认她是不是在撒谎，最后只是颓然松了手。 “……嗯，别凉着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翻回去继续睡了。 冷月如看着他的侧脸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。这家伙，真是越来越人rose了，买个东西还要装病赖在她这儿。 她没戳破，转身去柜子里拿新被。伺候墨宸穿衣、喂药这些事，她早就习惯了，只觉得嫌烦。既然他昏睡了过去，她便不想再惹他不顺心。 整理好一切，她在榻边坐下，开始处理今天的账本。墨宸身边有贴身侍女伺候，可她偏偏喜欢自己弄，她说这样心里踏实，也方便观察。 夜渐渐深了，冷月如刚处理完最后一笔账，正把账本叠好放进口袋，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，慢悠悠的，像是有意放轻了。 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墨宸醒来的动静。侍女在外面轻声叩门：“王爷，时辰到了，您该用晚膳了。” 冷月如握紧了口袋里的账本，没说话。她能感觉到，门外站着的人不止一个。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听到侍女带着几分讨好又小心翼翼的声音：“王爷，您……您看现在方便吗？” 里面沉默着。 “方便。”最终还是墨宸的声音，依旧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情绪。 侍女应了声，门‘吱呀’一声被推开了一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