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爷，您看好了，这件……呃，这身马匹如何？”牙婆小声打着哈哈，指着旁边一匹毛色油亮、神骏非凡的枣红马，恨不得把马屁股拍出个响儿来。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眼睛却没往那匹马身上瞧，而是盯着对面那个叉着腰、一脸不耐烦的小财主。他叫韦德，本地城里数得着的富户，平时一脸横肉，看着就欠收拾。此刻他正用眼角余光瞟我手里的那本账簿，嘴角撇得老低。

“就这破玩意儿？”韦德啐了一口唾沫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账簿上，“听说你从长安来了，专家啊？怎么，就懂写写画画？”他说话声音大得能传到三街外去，显然是故意在挤兑我。

周围围观的街坊邻居，有指指点点议论的，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，反正就是没人搭理我。在这个长安城周边的小镇上，我这种口音怪、衣着奇特的“长安客”，早就成了众人围观和议论的对象。他们看我的眼神，大部分时候不是好奇，而是带着三分轻视七分怀疑。

我懒得跟韦德掰扯，只是微微侧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：“韦郎，您这话，说得轻巧。想当年，我大唐天子脚下，多少才子高人，不都靠着一张笔头功夫，立身扬名，富可敌国？”我刻意把声调放得低沉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。

韦德明显被我噎了一下，脸色涨得通红，可硬气归硬气，到底不敢当街跟我撕破脸。“你……你少给我装腔作势！有本事，你凭这破账簿，让那些人 Removing敌 gened Removing势力 gened Removing 富户 gened Removing 排场 gened Removing 赶出去！”他指着街对面那几个穿着打扮、气派非凡的官宦人家，用手指头戳得吧唧响。

哟呵，这小子还敢挑事？我乐了，登时站直了身子，那本账簿往腰间一别，对韦德勾了勾手指：“可以啊。走，咱们这就去。”

围观的街坊街坊，一下子围了上来，嗡嗡的像是要掀了房顶。有人喊“看热闹去！”，有人念叨“我看这长安客要吃亏了”，也有人低声嘀咕“这小财主倒是找死”。

我根本不理会他们的议论，一把抓过那匹枣红马，翻身上马，隔着马脖子，冲着韦德一笑：“带上吧，咱们这就去会会几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