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砸得厉害。 莫茉缩在破旧的马车车厢里，雨水顺着车棚的缝隙漏进来，打在她身上，冰凉一片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疼得钻心，可她不敢喊，也不能喊。这是她第一次离开莫家，第一次踏出为母报仇的第一步。

马车在一条颠簸泥泞的小路上慢悠悠晃着。她的娘亲，就是被这萧家害死的。爹爹死后，莫家就被萧家一步步吞了下去。如今，莫家宅子被抄，她成了孤女，唯一的活法，就是找到萧家那个罪魁祸首，报了血海深仇。

可仇人是谁？她没证据，只能一点点去查。萧家大宅离着这儿不远，她得先进去，再找机会。

“吱呀——”车厢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股寒风夹着雨丝灌了进来。莫茉缩了缩脖子，没动。

“你……”车外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，“这雨大，怎么不开门？”

莫茉心头一紧。萧家的人？她不敢确定，但直觉告诉她，不好。 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她小声应着，声音发颤。 “没事就快点！磨磨蹭蹭的，冻着了谁管你？”男人语气更冲了些，听起来脾气不太好。

莫茉咬了咬牙，掀开车帘钻了出去。冰冷的雨水让她瞬间清醒了些。她看到车外站着一个身穿玄色锦袍的男人，身形高大挺拔，面容俊朗，但眉头紧锁，眼神阴鸷，正冷冷地盯着她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和俊脸滴落，他仿佛不受冷的模样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
“你谁啊？萧家的人？”莫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，但还是忍不住有些发抖。 男人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我就是萧子衿。你呢？疯了吗？在这种鬼天气跑出来，想冻死在这里？”他语气里满是厌恶。

萧子衿？莫茉瞳孔一缩。 这名字……她听说过！萧家大公子，听说性格阴晴不定，有些痴傻，时常被人孤立。就是他吗？莫家的仇人？

“我……”莫茉还没开口，萧子衿突然蹙眉，似乎是闻到了她发间的一缕廉价发油味，“你身上这味儿……哪来的脏丫头，还不滚回去？”

莫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脸颊发烫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是来萧家的”，但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现在跟他说这些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