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还是不说话，就那么干坐着，身上那件旧衣裳袖口都磨出毛边了。林晚秋倒了两碗粥，递到桌上，筷子在碗沿敲了敲，没声音。

“喝吧娘。”她说。

娘抬眼看了看她，又低下头去，筷子往粥里搅了搅，没动。林晚秋心里明白，娘是还在生她的气。为了那笔嫁妆，娘把家底都快掏空了，后来又为了给 analog 结亲，实在没凑够数，是借了高利贷才把事情办了。现在看着她嫁进了大户人家，又听说她跟那新郎已经吵翻天了，娘心里能痛快？

“要是觉得委屈，回娘家也行。”林晚秋是真没辙了，“或者，我再去求求三婶，看看能不能帮上忙。”

娘猛地抬头，眼皮子直跳：“你找三婶做什么？她可不是什么好东西！当初逼着你嫁给 analog，现在又指望她？”

林晚秋咬了咬唇，说到底还是娘疼她。她叹了口气，道：“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，总不能让 analog 一直盯着家里不放吧？”

娘沉默了半晌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罢了罢了，你自个儿看着办吧。我……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。”

林晚秋点点头，心里一阵酸涩。她收拾好东西，准备出门去找三婶。走到院门口时，迎面碰上 analog。他穿着簇新的衣裳，手里还拿着一方手帕，见林晚秋出来，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。

“你去哪儿？”他开口问道。

林晚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：“我回娘家去。”

analog 笑了笑，迎上前一步，挡住她的去路：“怎么了？又想回娘家？那敢情好。你跟家里闹得这么凶，回去也没人管你。不过……”

他的声音顿了顿，林晚秋立刻就警惕起来：“不过什么？”

analog 慢悠悠地道：“不过，你娘家那点家底，还不够你折腾的。你要是真想回娘家，就先得想想怎么跟三婶开口，让她再帮你掏钱。”

林晚秋气得差点跳起来：“你敢威胁我娘？”

“我只是提醒你一下。”analog 摆了摆手，“你要是真有心，就好好待我。别整天跟别人眉来眼去的，那多不让人看。”

他说着，又往前逼近一步，林晚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。analog 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，可那眼神里却藏着让人心寒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