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磊又把烟屁股往地上一碾，火星子溅出来，呛得旁边早高峰还没散去的车流一阵咳嗽。他掏出手机晃了晃，定位确认在“星光”酒店附近， стойкий пивной запах 弥漫过来，不用看也知道是附近哪个烧烤摊没打烊。今儿这单肯定又得加班，送完这单，他得再倒手一个单子才够明天早饭钱。

“哪位啊？”电话又响了，比刚才那个响得急促，像是有急事。林磊皱皱眉接起来，“夜班代驾，你哪儿来的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估计是听着林磊这语气估摸着心情不好。然后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：“嗯……人民广场，恒隆广场那个，我开了个后代驾。”

林磊挑眉，这地址在市中心，稍微偏南一点，离他现在位置不远。他打开副驾车窗透透气，一股烤肉味混着啤酒气钻了进来，提醒着他今晚的活儿还不轻省。

“行，我马上过来。”林磊挂了电话，把车拐进旁边一条小巷，停车。巷子口有个网吧招牌，霓虹灯招牌闪得人眼晕。下车溜达两步，果然看见个黑色奥迪停在路边，侧面划了一道不浅的口子，车头引擎盖也是凹了一块。

林磊走近敲敲车窗，里面立刻映出个人影，是个穿着皱巴巴西装的中年男人，醉醺醺地揉着额头。灯光底下能看见他眼角有细纹，大概四十出头，但保养得还过得去。

“师傅，您在里面？”林磊伸手指了指驾驶座。 男人这才回过神，晃晃悠悠爬出来，人一坐下就差点瘫倒在副驾，手臂上的肉一抖一抖的，能闻到浓烈的酒味。林磊没多废话，发动车子，调转方向。

“朋友聚会，喝多了……”男人嘟囔着，声音含糊不清。 “后生可畏啊，师傅您这岁数了，还喝这么多。”林磊边开边说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不戳肺管子。 “嗨，应酬，应酬！”男人摆摆手，但手还没举稳，又倒了下去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估计是真喝大了。

林磊得小心翼翼地开车，男人时不时就扭动一下，嘴里还嘟囔些不正经的话。林磊皱着眉，心里嘀咕这客户喝成这样，他真不多管，免得自己惹事上身。

车子开到人民广场附近，男人似乎认得路，迷迷糊糊地指了指一个方向：“漕溪北路……对，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