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峰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眼前是一片狼藉。昨天鬼子进村烧杀的时候，他跟几个村里后生躲进了山里。今天天刚亮，几个胆大的就下山看情况，刘峰是跟着赶回来的。老槐树歪着堵了半条道，树底下蜷着一具尸体，看穿着裤衩褂子，不像村里人，倒像是……鬼子！

“操！还真是鬼子！”一个叫狗剩的后生蹲下去，捏着下巴上那颗脑袋晃了晃，“跟死鸡一样，跟昨晚那日本兵长一个样。”

刘峰凑过去，眉头皱得更紧。死人脸上血肉模糊，但死状确实古怪，像是被什么重物夯实的。他蹲下去，手指摸了摸尸体脖颈，皮肤还温乎，但脖子上一个紫红色的印记，像是什么东西压上去的。

“刘哥，你看……”狗剩突然压低声音，“那兵长身上，有个布包，掉地上了！”

刘峰心头一动，快步走到尸体旁边，伸手捡起那个布包。布包用布缝得结实，上面还打着结。他撕开布袋，一股硝烟味扑鼻而来，里面包着个铁东西。打开一看，是个黄澄澄的盒子，他伸手进去一摸，手指顿了顿——是子弹！

“他娘的！ Makarov 手枪的子弹！”刘峰眼睛一亮，这可是好东西，Makarov 子弹小，省子弹，关键是这枪现在可是稀罕货。他赶紧把子弹倒出来，得有二十几发。又翻找了一遍，布袋里还有张纸。

狗剩在旁边兴奋地喊：“刘哥，还有纸！”

刘峰把纸展开，上面用铅笔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，像是草书。他凑近一看，是几行日文，但最后一句有些模糊：“……走了，后面有人……”

“操，这小子怕是发现了什么，想跑！”狗剩瞪大眼睛，“那我们……”
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。”刘峰把纸叠好放进口袋，又把子弹小心地装进自己腰间的布袋里，“这玩意儿得留着，以后有用。”

他拍了拍死尸，“算了，人死了，子弹留着还能跟小鬼子干几枪。走，咱们回去收拾收拾，今天还得想办法。”

几个人没再耽搁，沿着小路往回走。村子里一片死寂，家家户户的门窗都开着，像是等着什么人来。墙角有烧过的痕迹，地上的碎瓦砾里，散落着几个弹壳，听声音像是轻机枪打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