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司寒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，林薇正对着电脑屏幕数羊呢。九点半了，男人这个点不回家，外头不知道又跟哪个女人聊骚到几点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接了电话。

“喂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
“林薇，”男人的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今晚……回不回来了？”

林薇把手机调到免提，顿了顿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季司寒，我们不是说了吗，协议离婚。法律条条我都看过了，财产分割，孩子抚养权，都按你说的办，一点不含糊。”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。

林薇揉了揉眉心：“季总，您再不回，明天我就搬律师过来，我们面对面谈。”
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季司寒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。这里是他的公寓，他明明订了去江城出差，可人却傻站在沙发上，连外套都还没换。

林薇扯了扯唇角，没什么表情：“季总您这么晚不回来，宫小姐是不是又去您公司拜访了？您对宫小姐这么上心，我林薇是不是就……活该当金丝雀？”

电话那头的季司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声音瞬间变了味：“闭嘴！”

“我闭嘴。”林薇乖巧地应着，语气却更冲了点，“但是季总，您也别指望我当傻白甜了。您觉得我当金丝雀当得挺带劲对吧？我累死累活为您遮风挡雨，您倒好，回去就被人找上门。呵，您觉得我到现在还信您那句‘只要我在，您就是全世界最风光的男人’？”
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季司寒吼。

“我说得不对吗？”林薇突然笑了，那笑声凄凉得像秋风刮过白桦林，“一个男人，一年的时间，忙得脚不沾地。一年里，他没回家过几次？每次回家，是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，还是带着一身腥臭的香水味？季总您告诉我，您选的是前者对吧？可您没看到的是，我替您接待了所有‘必要’的拜访，处理了所有‘必要’的麻烦。可当您不方便的时候，就把我当拖鞋一样随意丢弃。”

“我尊重您的事业，我不懂那些，我只要您……”季司寒试图解释。

林薇打断他：“啧，您别说了。您要事业，您去追求您的宫小姐，我回去睡我那小破屋，挺好。您放心，我死不了，孩子也不会饿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