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把烟屁股碾得稀巴烂，一股子焦糊味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他抬头看了看青云观那破败的山门，眼神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十年了，他终于还是回来了。

“呵，也好，也好。”他自言自语，从怀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是那种最普通的城镇交通卡，看起来像是从哪个老古董市场淘来的。他掂了掂，塞进怀里，转身就往山门里走。

守山的老道童认得他，揉了揉眼睛，又揉了揉。“是李师兄啊？您……您怎么回来了？”那小道童是个刚收的，看着还有点懵懂，说话不利索。

李浩没理他，直接晃悠进了山门。院子里还是那个老样子，杂草丛生，几座殿宇都挂着破布，风一吹就哗哗响。他记得当年，这院子多热闹啊，现在……冷清得像坟地。

他直接去了后山，那里有一片竹林，是他当年住的地方。竹林外的小院还算完整，只是也落了满了灰尘。他推开院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他皱了皱眉，踢开门进去。

里面还是老样子，只是桌上多了些灰尘，角落里甚至爬了点霉斑。李浩没有理会这些，径直走到床边，掀开那床打了补丁的被子，上面还带着淡淡的烟草味。

他坐到床沿，点了根烟，深深吸了一口。十年了，他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回来。当初他被逐出师门，原因很多，最主要的是他“资质平庸”，在青云观混了十年，始终没什么长进，反而惹了不少事。最后被一些师兄师姐合伙坑，贴了这块“青云观天才”的耻辱碑，然后就被赶出来了。

“天才？呵。”李浩嗤笑一声，把烟头往地上扔了，“天才就该被这么糟蹋吗？”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看。

青云观后山往下，就是一片城镇。他记得这镇子叫“落云镇”，十年前他就被赶出师门，一路摸爬滚打来到这里，干了不少杂活，才勉强养活自己。如今十年过去，落云镇似乎没什么变化，依旧那么破破烂烂。

“看来，我回来得不是时候。”李浩自嘲地笑了笑。他刚回来，就听说青云观最近不太平，似乎有些长老在争权夺利，不少师兄弟都遭了殃。他原本打算远远地看着，没想到刚踏入师门，就被人撞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