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的宿舍楼道安静得疹人，苏小暖把脸埋在枕头里，手指抠得床单都发皱。刚才经理当着全部门的面把人扔出去，那副嫌弃样，简直比她家楼下早餐摊的老板还直接。好歹那老板顶多骂句“死丫头又抢生意”，这经理倒好，直接说她是“耽误公司形象的烂泥”。

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，苏小暖猛地坐直，借着窗外微弱的路灯看去，竟是闺蜜林薇。她按下接听键，对面传来一阵暴风骤雨般的笑声。

“暖暖！我跟你说，刚才我路过楼下，看见你和那个姓江的男的在楼下台阶上滚来滚去！啧啧啧，那场面……啧啧啧！”林薇的声调像过山车，苏小暖烦躁地“啧”了一声。

“滚你妈的！滚犊子！”苏小暖猛地吼回去，把手机摔在枕头上。林薇的笑声戛然而止，几秒后传来气鼓鼓的声音：“你吼谁呢？是我妈！行了吧！”

“我妈能当你是我妈？”苏小暖揉着发疼的额头，语气里满是讽刺，“你妈要是我的妈，我现在就爬起来改行去唱戏，反正你现在也就是个戏精。”

“你……”林薇被噎得说不出话，过了一会儿才哼唧，“行行行，不跟你计较。不过说真的，你打算怎么办？那个姓江的可是江氏集团的二公子，他爷爷是我们市最大那个开发商周老的结拜兄弟……”

“少跟我来这套。”苏小暖打断她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在替江大少说话？怎么，见着他对你念念不忘，感动了？”

林薇愣了下，随即撇撇嘴：“去你的！我才不是那个意思。我就是觉得你这形象，被人家当众丢出去多没面子，以后在这市里还怎么做人？”

“做人？谁还没几个丢人的时候？”苏小暖翻身，背对着手机，“行了，挂了，我要睡了。”

“哎哎哎！”林薇的声音被挂断，她抓着手机 bewildered 地看着自己，过了一会儿又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揣进兜里，自言自语，“这都什么事儿啊……”

楼下早餐摊的香味飘了上来，苏小暖突然想起什么，蹑手蹑脚地爬起来，翻进自己家阳台。赵叔的铺子离小区门口不远，三更天就开始忙活了，现在正好是收摊的时候。

“小暖？”赵叔看到她，愣了下，“这么晚了，你还不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