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了揉眼睛，屏幕上那胖子还在那儿叭叭，数据表格滚动到怀疑人生。他叹了口气，合上电脑，背着手在狭小的实验室里转悠。这地方真他娘是个坑，1998年张灯结彩借钱搞的“时空潜望镜”，现在看就是个大笑话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，进来条短信，是老婆发来的，问晚上吃点啥。老王嘴角抽了抽，钱是越来越紧了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银行APP，数字红得刺眼，比过年放的鞭炮还喜庆。得想辙，得赶紧想办法。

正琢磨呢，实验室门口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，老王抬头，是隔壁李工，脸拉得比刚被抢了钱的泼赖还长。

“王工，王工，出事了！”李工气喘吁吁，上气不接下气。

“啥事儿行不行，慢点说，我这儿马上要饿死了。”老王心累，这破实验室跟个催命鬼似的。

“我们那批新造的时空信标，全部失效了！一夜之间，全坏了！”李工声音发颤，像是在说谁家猫被偷了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时空信标？那玩意儿可是连接未来跟……跟过去最关键的东西！坏了，全坏了，这让他怎么收拾摊子？

“怎么回事？是设计缺陷还是……别的？”老王强压着心惊。

“不知道啊！所有指标正常，就是一点反应没有，像被拔了电源一样。”李工团团转，像只热锅上的蚂蚁。

老王脑子嗡嗡响，这要是信标坏了，那他的整个计划，整个未来……全泡汤了！他当初可是把这玩意儿吹得天花乱坠，成了就名利双收，现在呢？连个响屁都没放出来。

“王工，我们得赶紧修啊！这要是让上面知道，我们可是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老王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修？谁他娘能修？这玩意儿可是第一代，每个零件都是实验品，能坏就怪了！”

李工被噎得说不出话，眼神里满是绝望。

老王盯着墙上挂着的那张泛黄的照片，那是1998年的自己，意气风发，眼里全是光。那时候他以为，他真能改写未来，结果呢？到头来，连最后一笔钱都要没了。

窗外，远处传来汽车的嗡鸣声，那是春运的火车，载着无数人，奔向远方。老王突然想起，这可能是最后一部用胶片拍的春运了。那时候，手机还没普及，相机是奢侈品，能拍个照片已经是件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