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得像是要裂开。林小雨把额头抵在满是灰尘的窗户上，看着外面灰蒙蒙天。乡下这鬼天气，阴得厉害，像是要下雨，又没下雨，空气里都是一股子潮兮兮的土腥味儿。

她在村小代课，日子过得跟一潭死水似的。黑板擦得锃亮，也没学生来问问题。桌椅板凳堆在角落，落了厚厚一层灰。她从包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刺得她眼睛生疼。朋友圈里，同学同事都在晒周末游，阳光刺眼，水花飞溅，她就坐在出租屋，对着一碗泡面发呆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教室门被推开，风裹挟着一股子尘土直灌进来。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伙子走了进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是典型的乡下汉子的黝黑，但眼睛亮得很。他手里还提着个竹篮子，里面装着几把青菜，叶子水灵灵的，还带着泥土的香气。

“老师，您在这儿啊？”小伙子笑着打招呼，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甜。

林小雨抬起头，愣了一下。这人是隔壁村的山娃，叫周明，二十出头，平时爱逗鸟，嘴甜得很，村里谁都会喊他两声哥。可他今天……看着跟平时不太一样，眼神里有点亮晶晶的。

“嗯，在这儿等谁？”林小雨放下手机，懒懒地问。

“没等谁，路过，”周明把篮子放在桌上，擦了擦手，“看你窗户没关，以为你在家呢。刚从地里回来，摘了点菜，想着……”

“我就不客气了啊。”他说着，伸手就去拿篮子里的青菜，手刚碰到绿叶，林小雨就伸手按住了。

“Collide”一声轻响，两人都手忙脚乱地缩回手。周明的脸有点红，嘿嘿笑了两声。

“那个……老师，我菜摘的……”他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没事，你放这儿吧，”林小雨也觉得有点尴尬，放低声音，“你要是客气，我就没菜吃了。”

周明挠挠头，没再坚持，把菜放在桌上，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又停住，回过头，冲她笑：“那我先走了啊，老师。你……今天不上课？”

“今天没学生，我去镇上办点事。”林小雨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莫名地有点别扭。这小子平时就不正经，今天这眼神，也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。

周明走后，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窗棂的沙沙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