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得像是要裂开。林小雨把额头抵在满是灰尘的窗户上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乡下这鬼天气，阴得厉害，像是要下雨，又没下雨，空气里都是一股子潮兮兮的土腥味儿。她在村小代课，日子过得跟一潭死水似的。黑板擦得锃亮，也没学生来问问题。

她数了数日子，距离放假只剩不到十天了。这十来天，她打算回省城看看，顺便……再没别的事儿了。心里头空落落的，就像这教室里的桌椅，落了厚厚一层灰，估摸着好几年没人碰了。

正烦着呢，教室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。林小雨没抬头，估摸又是个来抄作业的学生，懒洋洋地应了一声：“进来。”

进来的是个挑着担子的小伙子，二十出头，皮肤晒得黝黑，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。他放下担子，喘了口气，走到林小雨面前，咧嘴一笑：“老师，我在外头买了些桃子，刚摘的，甜得很。”

林小雨这才抬起头，看着他手里那两个红彤彤的桃子，心里莫名一动。这小子，叫王强，是村里为数不多的经常来串门的人。他人不坏，就是……傻乎乎的，眼神里总带着点刻意掩饰的慌乱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林小雨接过桃子，一股甜腻的香气扑鼻，“谁让你进来的？”

王强嘿嘿一笑，把桃子往桌上一放，说：“路过，顺便看看你。看你闷着，来陪陪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“老师，放假你有空不？”

林小雨心里咯噔一下，放下桃子，盯着他的眼睛问：“你到底想干啥？”

王强的脸红了红，嘿嘿笑道：“也没啥特别的。就是……我想跟你一起去省城，看看。”

林小雨差点把桃子扔出去。她瞪着他，气不打一处来：“胡闹！就你这样，去省城做什么？再说，我们能去一块儿吗？”

“能啊！”王强急了，“你不去我也可以啊！我……我跟着去，就在外面等你！”

林小雨气笑了，指着他说：“你滚蛋吧！你以为省城是什么地方？大商场多的是，你跟着我算怎么回事？”

王强咬着嘴唇，不说话了。林小雨看着他委屈的样子，心里莫名软了下，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别再来了。我有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王强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