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得像是要裂开。林小雨把额头抵在满是灰尘的窗户上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乡下这鬼天气，阴得厉害，像是要下雨，又没下雨，空气里都是一股子潮兮兮的土腥味儿。她在村小代课，日子过得跟一潭死水似的。黑板擦得锃亮，也没学生来问问题。

她坐在这破教室里，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，烟瘾犯了也懒得去买。前面座位上坐着个叫阿伟的男生，是个哑巴，不爱说话，就喜欢偷偷看窗外。这孩子脑子有点问题，前两天还把铅笔戳自己眼睛里了，被她骂了一顿。可现在，连这唯一的“听众”都趴在桌上睡觉了。

雨终于“哗啦”一下下来了，不大，但密得像针毡。雨点砸在瓦片上，溅起泥水。教室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雨声。林小雨盯着窗外，心里烦得要死。工资发下来没几天，就又得省吃俭用。房东老王天天催着她交下一季的租，说他孙子要来住。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又干又硬，沾满了灰尘。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，是市里的联系，说学校缺人，让她去面试。林小雨想起那座亮堂堂的城市，高楼大厦，车水马龙，心里有点羡慕，又有点犹豫。她在这乡下待了多久了？快一年了吧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教室门被推开了。林小雨吓了一跳，以为是哪个学生逃学了。进来的是个穿着雨靴的小伙子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手里还提着一个马灯。他看到林小雨，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两颗虎牙。

“老师，下雨了，路不好走。”他声音挺清亮，就是有点傻气。

林小雨皱皱眉，没说话，继续看着窗外。小伙子没走，反而不客气地坐到了空座位上，把马灯放在地上，灯光昏黄地照着桌子。

“你也住这附近？”她还是忍不住问。

“嗯，离这儿不远。”小伙子从兜里掏出一包烟，递给她一根，“老师，你不抽了？”

林小雨愣了一下，接过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烟雾缭绕中，她看清了这小伙子。二十四五岁，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，手指粗壮，像常干农活的手。他叫王磊，是村里唯一上了中专的年轻人，现在在镇上打工，偶尔回来帮忙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不抽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