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白，你小子在瞎琢磨什么呢？这日头都快晒屁股了，还不赶紧把符纸摊开，把墨汁滤一滤？”旁边烤串的大叔一边用铁钎翻着滋滋冒油的烤肉，一边乐呵道，“我看你这几天总对着那块破木板比划，是不是又想搞什么花里胡哨的？咱这穷乡僻壤的，也就你这点手艺还拿得出手。”

我正对着那块刻着歪歪扭扭符文的木板唉声叹气呢。这木板是我前脚刚从古玩市场淘来的，据说是明朝出品的符箓模板，上面残留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，可我翻来覆去折腾了两天，愣是没弄出一张像样的符来。不是墨汁晕开就是朱砂没粘住，画出来的符文跟猴儿样，别说镇宅驱邪了，自己看着都瘆得慌。

“唉，这破玩意儿忒老了。”我叹了口气，把木板往旁边一丢，“我怕不是这辈子都当不上个正经符师了。”

烤串大叔闻言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得了吧你！我这大半辈子烤串烤了三千多个，就没见过你这样的。人家想画个符都找不到门路，你倒好，有模有样的模板给你，反而不乐意了？”

我心里特不是滋味，但还是梗着脖子回道：“那可不是我乐意不乐意的事。这年头，连现代化的网吧、智能手机都普及了，咱们这行当却也跟着落伍了。人家道士靠香火，风水先生靠风水，就我这符师，除了偶尔靠庙会摆摊糊口，还能干啥？”我扒拉了两口烤串，把剩下的半块都塞进嘴里，“再说了，这年头最怕啥？就怕遇到真东西，咱这手艺，兜里就揣着几根鸡毛掸子，人家鬼怪见了都得笑话。”

烤串大叔把串串递到我嘴边，我张口就咬了一口，他嘿嘿笑着又道：“嘿，你还真说着了。不过说实话，我看你那样子，倒不如换个玩法。你瞧我这烤串摊，生意就全靠手艺和口才，再不济还有个音响放二人转，招前来来往往的人。”他顿了顿，又指了指我，“你行不行？至少你比那些只会念叨‘罪过罪过’的道士有趣多了。”

我咬着半截烤肉，差点没喷出来，“大叔你这比喻忒逗了，我这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声。我和烤串大叔对视一眼，同时手里的活儿都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