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攥紧了衣角，指尖因为用力已经发白。张晓丽蹲下身，故意用脚尖踢了踢她面前的桌角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。那群跟班全都憋着笑，眼神像看小丑一样扫过来。

“林薇，你赔我的裙子啊？”张晓丽站起身，裙子上的破洞被血红色液体晕染开，活像一道丑陋的伤疤。她指着林薇，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，“你个没教养的，走路不看路啊？”

周围响起一片起哄声。有个男生故意撞了林薇的书包，作业本哗啦啦散了一地。林薇低头，看着散落在地上的数学作业，心猛地一沉。这可是她熬了好几个晚上才写出来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想说“拿回去拾掇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“赔是肯定要赔的。”张晓丽得意地扬起下巴，从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，掰开一块塞进嘴里，“不过我心情好，这次不让你凑钱。下次再撞到我，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
这话就像一颗炸弹，在安静的教室里炸开。几个女生立刻凑上来，戳着林薇的胳膊问：“赔多少？你今天带钱了没？”

林薇的指甲掐进肉里，脸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赔多少？你说了算。”她要的是让这件事尽快结束，而不是跟这群人耗下去。

“最少一千块。”张晓丽眼睛一转，嘴角勾起一抹恶毒，“没钱就拿你那只破手机抵。”

“谁的手机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。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正皱着眉看着他们。男人个子很高，五官凌厉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张晓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恢复如常：“赵……赵哥？你来做什么？”

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，目光直接落在林薇身上。他踢开挡在林薇面前的椅子，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作业本。动作干净利落，指尖划过纸页时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。

“怎么弄的？”他问，声音低沉，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。

林薇猛地抬头，对上男人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像淬了冰，却又诡异地映出她此刻的窘迫和委屈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。

男人直起身，将作业本递给她，语气平淡无波：“收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