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。”林枫把水杯往桌上一摔，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吓得旁边敲键盘的同事一哆嗦。

他盯着屏幕上乱成一锅粥的需求文档，血压一阵接一阵地往上顶。这都第几次改需求了？项目经理那个姓王的，天天熬夜打游戏，改需求跟改 proprie 人似的，理工男最大的缺点就是认死理，改一次就最好别改了，他倒好，一天改三遍。

“林枫，怎么了？”旁边的小李抬起头，一脸关切，“又改需求了？这王八蛋可真是够了。”

“你说呢？”林枫啐了一口唾沫在桌子上，“他说用户反馈不好，我跟他解释用户都傻，他们要的是能用的，不是你画地为牢的逻辑狗屁。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“搞得我现在连个屎都拉不出来，脑子全被这破需求给占满了。”

小李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走，哥们儿，喝一杯去。老地方见。”

林枫没心情去喝酒，直接把电脑一关，抓起包就往外走。刚走出公司大门，傍晚的 exhaust 把他给熏得眼泪直流。他没拦着，顺着人往龙卷风里冲，就想着把那股子憋在心里的火气给撒出去。

晚上十一点，林枫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。拿下包就往沙发上瘫，客厅里黑漆漆的，妻子王雅还没睡。他喊了一声：“我回来了。”

“回来了。”王雅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，“还没吃饭吧？锅里给你留了面条。”

“我不饿。”林枫自暴自弃地躺平，手机扔在一边，“今天彻底废了，明天还要继续。”

王雅端着一碗凉面条出来，叹了口气：“你就不能争气点吗？跟你说多少次了，别那么较真，这行当就这样，你不来惹事，事就找你。”

“较真？”林枫苦笑，“老子碰上这王八蛋项目经理，我能不较真吗？我辛辛苦苦写代码，他一句话就全废了，他拿个破笔杆子指挥别人，还有脸说别人啊？”

王雅没接话，默默地给他放了一杯凉白开。林枫灌了一口，那点温饱跟没吃一样，胃里反酸。

“你说我当初为什么要跟你说去这个破公司？”林枫盯着天花板，眼睛里红红的，“一开始不是挺好的吗？奖金按时发，项目也顺，结果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