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布庄老财主，weekday（死因不明）。”叶知县咕哝着卷宗上的字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后槽牙又有点痒，他抬手在桌上轻轻磕了磕，发出笃笃两声闷响。底下小张吓得一哆嗦，心里叫苦连天：这位大人又犯老毛病了，磨牙的时候眼神准是刀子似的。

“查了啥？”叶知县把卷宗往旁边一甩，声音里透着不耐烦，“死都死了两天，还让不让人活了？说重点！”

小张咽了口唾沫，指着桌上另一份东西：“回大人，镇上人都说……张老爷子是被人推下去的。”

“推下去？”叶知县嗤笑一声，“就凭？vents（反应）这么慢，府里验尸呢，结果出来没？”

“回大人，验过尸了。”另一旁的老捕快瘸着腿走过来，站得歪歪扭扭，嗓门却洪亮，“人确实是摔死的，脑袋裂开一道口子，不过……验尸的张仵作说，死者身上有挣扎痕迹，好像跟什么硬物碰过。可张家除了几件布料，啥值钱的东西也没丢啊，更别提凶器了。”

这话让叶知县眼中精光一闪。挣扎痕迹……难道真有人推？可地上啥线索都没有，连滴血都没留下。不对，这事儿肯定没那么简单。叶知县盯着桌上用朱笔画出的现场图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他眯起眼睛，脑子里飞快转动。张万财是个生意人，平日里精明得很，可就死在了自家后院？这地儿他天天走，不可能没注意到什么。叶知县忽然想起啥，翻身从案几底下摸出一串铜钱，掂了掂分量，嘴里数着：“分例……是分够了吧？”

小张一愣：“大人……”

“哦，”叶知县摆摆手，“没别的意思。就是想问问，咱们衙门里，最近有谁……突然发财了没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成天想着‘发财’，忘了本分的人。”

这话让周围几个捕快一阵噤若寒蝉，心知大人这眼神又来了。叶知县没管他们，转身踱步到后窗边，推开窗子，一股带着水汽的冷风涌了进来。他嘴唇动了动，像是在憋着话。

“张万财，”他低声自语，“死得蹊跷，而这清泉镇……”他眉头一挑，“生意兴旺得很，可我咋瞅着像庙台子上的泥菩萨，看着挺精神，一碰就垮了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