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对峙

"这案子透着邪门。"叶知县猛地一拍桌子，哗啦一声把案卷拍得稀碎。小张吓了一跳，赶紧手忙脚乱去捡，王快嘴却噗嗤笑出声。

"大人，您刚才是说..."王快嘴蹲在地上把纸片叠起来，"说这案子透着邪门？可我们查了三宿，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！"

叶知县掐了根烟叼在嘴上，没急着回话。他踱到堂前那具尸体旁，死死盯了半晌。尸体脸朝下摊着，脖颈处勒痕浅浅的，从脚印来看，凶手走时似乎还刻意把尸体摆正了。问题是，这深宅里头，四下无人，凶手怎么走？

"你跟紧周捕头，明儿务必给我查清三件事。"叶知县突然转过头，盯着小张"You问周捕头要什么？"

"报——大人！"小张赶紧立正。

"第一，城里最近死了多少人？查三甲以上的死因。"叶知县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"第二，曹家最近有没有请过活葬匠？"

小张嘴角抽搐，活葬匠这词听着就瘆人。他求都没求就接了话，转身就往外跑。

周捕头正蹲在曹家小姐坟头抽烟，见小张风风火火赶来，皱眉道："大人又吩咐什么？"

"活葬匠。"小张把手指在坟头绕来绕去，"您这儿最近请过没有？"

周捕头将烟屁股扔远，突然咧嘴一笑："巧了，前儿刚给王家祖坟治过当。"

小张眼睛一亮，连忙追问："那人现在在哪儿？"

周捕头突然压低声音："你可小心点，那人邪得很。"

到了此刻，叶知县盯着曹家小姐的尸体，忽然发现了个问题——尸体左手掌心，隐约有道血痕交错成字。他掏出放大镜一瞅，那血字放在暗处根本瞧不见，可贴近了就能看见浅浅的痕迹。

"带人去小姐闺房。"叶知县突然又折回曹家，"周捕头，你留下盯着，有什么动静立刻报我。"

王快嘴在门口好奇张望，见曹家小姐房间异常，鬼使神差也跟进去。只见那闺房里陈设摆着些鸡毛蒜皮的小玩意儿，墙角立着块磨得发亮的铜镜，镜面底下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。

"大人..."王快嘴突然指着铜镜，脸色煞白，"这上面画的，不是...不是抓鬼的符咒吗？"

叶知县眯起眼睛，从袖子里摸出根冰凉的物件——是一枚小小的瓷针，针尖还沾着干涸的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