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林凡，发什么愣呢？”一声清脆的女声在走廊尽头炸开，像一颗小石子丢进平静的池塘，荡开一圈圈涟漪。

林凡猛地回神，手里还拿着个快要被捏变形的素描本，工整地画着走廊墙上的爬山虎。他脸颊微微发烫，赶紧把画本往身后藏了藏，头也不抬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画着玩呢。”

说话的姑娘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浅蓝色连衣裙，裙摆到脚踝，发梢被晚风吹得微微凌乱。她冲林凡面前随意地扫了一眼，然后勾起唇角，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：“画爬山虎啊？挺有耐心的，我都没见过你这么安安静静的人。”

林凡这才想起这位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——苏晴，家境优渥，貌美如花，成绩又好，妥妥的校花级别。他挠挠头，讪讪地笑了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这爬山虎挺好看的，画下来看看。”

苏晴歪了歪头，鼻梁上那副细框眼镜在夕阳下折射出点点金光，她轻轻踮起脚尖，毫不客气地从他画本上抽出那张画。“画得还行，”她难得夸了句，声音甜得像裹了蜜，“就是颜色……有点太灰了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想反驳：“我的本意是……”

“哎呀，算了算了，”苏晴不耐烦地摆摆手，随手把画塞回他手里，又踢了踢他旁边垃圾桶旁边散落的几张废纸，“你这种普通男生，能把我这张限量版漫画签名都画得这么清晰，已经算是奇迹了。”

林凡手一抖，差点把画本扔出去。他傻乎乎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看着苏晴转身远去的背影，感觉今天这空气都格外香甜。虽然被她贬了一顿，但能被这么漂亮的女生夸一句，感觉……好像也没那么糟？

“喂！你站住！”苏晴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，林凡浑身一僵，转过身。

苏晴手里捏着刚才那张废纸，上面画了个触目惊心的四不像，正是刚才林凡随手丢弃的画稿。“拿着，上次在图书馆借你的那本《素描入门》，我放在教室里了，好像忘还你了。”她把书往林凡手里一塞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顺便，以后画画别再对着墙壁了，挺浪费时间的。”

林凡看着递过来的书，又看了看苏晴那促狭的眼神，脸皮厚了起来，嘿嘿笑了两声，低头翻看着书页。